谢家老宅,坐落在城市远郊一片风景秀丽的半山腰上。
这里,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和浮华,空气清新,环境清幽,像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整个庄园,占地极广,是一座融合了中式园林的典雅和西式建筑的恢弘的、庞大的建筑群。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步一景,处处都透着,百年望族那深厚的、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底蕴。
当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缓缓地,驶过那道戒备森严的、雕花铁门时。
苏锦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他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那飞速倒退的、堪比皇家园林的精致景致,和远处那栋,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愈发庄严肃穆的、三层高的主宅。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今天,大概,是要“闯”龙潭虎穴了。
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那个,装着“茶王”普洱的、古朴的木盒子。
仿佛,那不是一盒茶叶。
而是他,今天晚上,唯一能用来,“保命”的护身符。
感觉到身边人,那僵硬的身体,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谢沉渊无奈地,笑了笑。
他伸出手,将那个,已经快要把自己,缩成一只小鹌鹑的少年,紧紧地,揽入了怀中。
“……别怕。”
他在他耳边,用一种,充满了安抚和力量的、低沉的嗓音,轻声说。
“……记住,你今天,不是来接受审判的。”
“你是,以我,谢沉渊,爱人的身份。”
“来见,我的家人。”
“所以,你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你只需要,跟在我身边,做你自己,就好。”
“剩下的一切……”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的光。
“……都交给我。”
苏锦黎听着耳边那沉稳的、能让他感到心安的声音。
感受着,从身旁传来的、那源源不断的、温暖的力量。
他那颗,因为紧张而狂跳的心,竟然,奇迹般地,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是啊。
他有什么好怕的呢?
只要,这个人,还在他身边。
只要,他还会,像现在这样,紧紧地,牵着他的手。
那么,就算是,刀山火海,他好像,也都有了,陪他一起,闯一闯的勇气。
……
车子,最终,在主宅门口那宽阔的、铺着白色鹅卵石的庭院里,缓缓地停了下来。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穿着一身笔挺的、英式管家服的、须发皆白的老管家,立刻,恭敬地,上前来,为他们,拉开了车门。
“少爷,您回来了。”老管家对着谢沉渊,微微地,鞠了一躬,声音,苍老而又恭敬。
然后,他的目光,便落在了,跟在谢沉渊身后下车的、那个身形清瘦,面容精致,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怯意的少年身上。
老管家的眼神,微微地,闪烁了一下。
那双看似浑浊,实则却精明异常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丝,不易察ACLE的惊讶和……探究。
但他,毕竟是,在谢家,服务了一辈子的老人了。
见过的大风大浪,比苏锦黎吃过的米,还多。
他很快,就收敛起了,自己所有的情绪。
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得体的、无可挑剔的、职业化的微笑。
“这位,想必,就是苏先生吧?”
他对着苏锦-黎,同样,微微地,鞠了一躬,态度,不卑不亢,礼貌周到。
“老爷子和夫人,已经在客厅,等候多时了。”
“两位,请随我来。”
苏锦-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其事的对待,搞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下意识地,就往谢沉渊的身后,缩了缩。
而谢沉渊,则很自然地,就上前一步,将他,整个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对着老管家,淡淡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