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牵着苏锦黎的手,旁若无人地,走进了那扇,由纯手工雕刻的、厚重的、散发着一股沉香木气息的……主宅大门。
……
客厅里,灯火通明。
气氛,却压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一个穿着一身,改良款的、深紫色唐装的、头发已经花白,面容却依旧不怒自威的老者,正襟危坐地,坐在那张,由顶级黄花梨木打造的、象征着“家主”身份的太师椅上。
他的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
那双,虽然已经有些浑浊,却依旧,犀利得,像鹰隼一样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他,就是,整个谢氏家族的,定海神针。
也是,谢沉渊的爷爷,谢家的“老太爷”——谢振国。
而在他下首的,梨花木沙发上,则坐着一对,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夫妇。
男的,面容儒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
女的,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眉宇间,和谢沉渊,有几分相似。
他们,就是谢沉-渊的父母,谢正国和李婉华。
此刻,他们两个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和……无奈。
当看到,谢沉-渊,牵着一个,面容精致,身形清瘦的陌生少年,从门口,走进来时。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们两个人,那紧紧相扣的、十指交缠的手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地,凝固了!
李婉华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混杂着震惊、不解和一丝丝……了然的神色。
而谢正国,则下意识地,皱起了眉,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
至于,坐在主位上的谢老爷子。
他的脸色,则“唰”的一下,瞬间,就沉了下来!
“……胡闹!”
一声中气十足的、充满了无上威严的怒喝,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在偌大的客厅里,炸响!
“谢沉渊!”
老爷子用手里的龙头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那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令人心悸的声响!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那双犀利的、仿佛要将人看穿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自己的孙子,和他身边那个,被他,紧紧护在身后的、看起来,就弱不禁风的“狐狸精”!
“你病得,连公司都去不了了,就是因为……因为这个,不三不四的东西?!”
“你……你是想把我们谢家的脸,都给丢尽吗?!”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苏锦-黎的心上!
苏锦-黎的脸,“唰”的一下,瞬间,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地,就想把自己的手,从谢沉渊的掌心里,抽回来。
他不想。
他不想,让谢沉-渊,因为自己,而和他的家人,闹到,如此剑拔弩张的地-步。
然而,谢沉-渊,却将他,握得更紧了。
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退缩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他只是,将那个,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小家伙,更紧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然后,他抬起头,迎上了,自己爷爷那双,充满了滔天怒火的眼睛。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怕和退缩。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反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的、甚至可以说是,挑衅的平静。
“……爷爷。”
他开口,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
“……他不是,不三不四的东西。”
“他是,我爱的人。”
“也是我,这辈子,唯一认定的人。”
“我今天,带他回来,不是来,接受您的审判的。”
他顿了顿,看着主位上那个,因为他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而气得,脸色都开始发青的老者,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极其张扬的、甚至带着几分“六亲不认”的笑。
“……我只是,来通知你们一声。”
“他,苏锦-黎。”
“从今天起……”
“就是你们谢家,未来的……孙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