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么,害怕了。
是啊。
他有什么好怕的呢?
只要,这个人,还在他身边。
只要,他还会,像现在这样,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那么,就算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
他好像,也都有了,陪他一起,闯一闯的……勇气。
……
最终,苏锦-黎还是,没有拗过,谢沉-渊。
或者说,是他自己,也根本,不想再,退缩了。
他点了点头。
用一种,极其细微的、却又,带着几分,破釜沉舟般的决绝的姿态,答应了,这个,堪称“疯狂”的提议。
看到他终于点头,谢沉-渊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他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低笑着,在苏锦-黎那光洁的、冰凉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充满了鼓励和爱意的、郑重的吻。
“……乖。”
他说。
“……别怕。”
“一切,有我。”
……
傍晚时分。
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再次,缓缓地,驶离了市中心。
这一次,它的目的地,是位于城市郊区,那个,戒备森严,普通人,连靠近,都没有资格的、传说中的……谢家老宅。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苏锦-黎紧张得,连手心,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身上,穿着一身,谢沉-渊,特意为他挑选的、看起来,既得体,又不会太过张扬的、高级定制的休闲装。
头发,也被谢沉-渊,亲自,打理得,整整齐齐。
整个人看起来,干净,乖巧,又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惹人怜爱的书卷气。
可他那颗,不争气的心,却还是,像揣了一只兔子一样,“咚咚咚”地,狂跳个不停。
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待会儿,就要去面对,那个,传说中,脾气火爆,说一不二的、谢家的“老太爷”。
他的腿肚子,就忍不住,开始,打哆嗦。
感觉到身边人,那僵硬的身体,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谢沉-淵无奈地,笑了笑。
他伸出手,将那个,已经快要把自己,缩成一只小鹌鹑的少年,紧紧地,揽入了怀中。
然后,从旁边那个,专门用来存放礼品的储物格里,拿出了一个,包装得,极其精美的、古色古香的木盒子。
“……给。”
他将那个盒子,放到了苏锦-黎的手里。
“……这是什么?”苏锦-黎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给爷爷的,见面礼。”谢沉-渊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你家老爷子,不好对付。”
“不过,他这辈子,就只有一个,爱好。”
他顿了顿,凑到苏锦-黎耳边,用一种,充满了自信和狡黠的语气,轻声说。
“……那就是,茶。”
“尤其是,你们云南的,顶级的、有市无价的,古树普洱。”
苏锦-黎猛地一愣。
他下意识地,就打开了,手里那个,古朴的木盒子。
然后,他就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块,被棉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圆形的茶饼。
那茶饼,看起来,平平无奇。
可当苏锦-黎,将它拿出来,看到棉纸上,那个,用朱砂印着的、龙飞凤舞的、他无比熟悉的标记时。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失声,叫了出来!
“……‘茶王’?!”
没错。
这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茶饼,赫然就是,他们寨子里,那棵千年“神树”上,每年,只产出,不到一公斤的、被所有爱茶之人,都奉为至宝的……
“茶王”普洱!
这……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他记得,今年的“茶王”,不是早就已经被,一个神秘的富商,以一个,天价,给买走了吗?!
难道……
难道那个,所谓的“神秘富商”,就是……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身旁这个,正用一种,“你才反应过来啊,小傻瓜”的、宠溺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男人。
谢沉-渊看着他那副,震惊的、傻气的可爱模样,低笑着,承认了。
“……没错。”
“就是我。”
“我说了,”他伸出手,宠溺地,刮了一下他小巧的鼻尖,“……我要,为你,遮风挡雨。”
“自然,也要,为你,提前,铺好,所有的路。”
“包括……”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属于顶级猎人的、自信的笑。
“……搞定,我那个,最难搞的,老古董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