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像一股最温暖的、也最炙热的洪流,瞬间,冲垮了苏锦-黎心底,那最后一道,由倔强和清高构筑起来的、脆弱的堤坝。
他看着眼前这个,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却又毫无保留地,为他们的未来,披荆斩棘,铺平道路的男人。
他那颗,因为感动,而变得无比柔软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地,沦陷了。
他不再推拒。
也不再,说那些,口是心非的、别扭的话。
他只是,默默地,伸出手,主动地,回抱住了,这个,正在为他,撑起一片天的、傻得让人心疼的男人。
他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他那温暖的、结实的胸膛里。
然后,用一种,带着浓重鼻音的、却又无比坚定的声音,闷闷地,说:
“……好。”
“我收下。”
“但是……”
他顿了顿,抬起那张,泪痕未干,眼神却无比认真的小脸,看着谢沉渊,一字一句地,清晰无比地说:
“……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谢沉渊看着他,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不管发生什么事。”
苏锦-黎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依赖。
“……你都不准,再一个人扛着。”
“不准,再把我,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需要被保护的小孩子。”
“我是你的男朋友。”
“所以,你的盔甲,我,要和你,一起穿。”
“你的敌人,我,要和你,一起打。”
“你的未来……”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最神圣的、永不悔改的宣誓。
“……我也要,和你,一起走。”
……
那一瞬间。
谢沉-渊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像是被点亮的、璀璨的烟花,瞬间,炸开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眼神却比任何人,都要坚定,都要勇敢的少年。
他那颗,因为背负了太多沉重的东西,而变得有些疲惫的心,在这一刻,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力量,彻底地,填满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低下头,再次,狠狠地,吻上了那两片,他怎么也,亲不够的、柔软的、甜蜜的唇瓣。
这个吻,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试探和安抚。
而是充满了,浓烈的、炙热的、仿佛要将彼此都揉进骨血里的、深刻的爱意和……激情。
他们,不再是施虐者与受虐者。
也不再是主人与奴隶。
更不是金主与小白脸。
他们是……
是彼此的软肋,也是彼此的盔甲。
是彼此的港湾,也是彼此的……全世界。
……
“……咳咳。”
就在两个人,吻得,天昏地暗,难舍难分,几乎要擦枪走火之际。
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充满了尴尬和提醒意味的轻咳声,突然,从书房的门口,传了过来。
苏锦-黎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从谢沉渊的怀里,弹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那被吻得,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一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甚至,都不敢,往门口的方向,看一眼!
而谢沉-渊,在被打断了“好事”之后,脸上,则瞬间,布满了,冰冷的、不悦的寒霜。
他缓缓地,转过身,用那双因为情欲未散而显得异常幽深、危险的桃花眼,冷冷地,看向了那个,不知死活的、打扰了他好事的“罪魁祸首”。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此刻,脸上却写满了“尴尬”和“我不是故意的”的、中年男人。
他是谢沉-渊的私人律师,也是,整个谢氏集团法务部的,最高负责人,王律师。
“……谢……谢总。”
王律师在接触到谢沉-渊那充满了“杀气”的目光时,腿肚子,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硬着头皮,解释道:
“……抱歉,打扰了。”
“是……是您之前吩咐的,让我,在您和苏先生,谈完之后,就立刻进来,为苏先生,讲解一下,协议里的具体条款……”
“我……我看你们,谈了这么久,以为……”
他以为,他们早就“谈”完了。
谁知道……
谁知道,他们竟然,是在用这种,他这个已婚中年男人,都觉得,有些“辣眼睛”的方式,在“谈”?!
王律师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而谢沉-渊,看着那个,因为害羞和尴尬,已经快要把自己,缩成一只小鹌鹑的苏锦-黎。
再看看门口这个,一脸“非礼勿视”,却又忍不住,用好奇的目光,偷偷打量着苏锦-黎的、没眼力见的下属。
他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冒了起来。
“……出去。”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冷得,能掉下冰碴子。
“啊?”王律师愣了一下。
“我说,”谢沉-渊缓缓地,站起身,那高大的身影,瞬间,就带起了一股,充满了压迫感的强大气场,“……带着你的文件,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在我和我的‘金主大人’,没有‘谈’完之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充满了“秋后算账”意味的冷笑。
“……谁再敢,踏进这个房间一步。”
“就自己,去财务部,结工资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