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自己,去财务部,结工资走人。
那句话,像一道来自西伯利亚的、最凛冽的寒流,瞬间,将整个书房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王律师的身体,猛地一抖!
他看着自家老板那张,写满了“别来惹我”的、冰冷而又危险的脸,再也不敢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停留!
他以一种,与他那文质彬彬的外表,截然不符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一把抄起桌上那份,差点就毁了他职业生涯的“资产转让协议”。
然后,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充满了“恋爱的酸臭味”和“老板的低气压”的、是非之地!
“砰!”
书房的门,被他,用一种,近乎“落荒而逃”的姿态,重重地,关上了。
世界,终于,再次,恢复了宁静。
只剩下,苏锦黎那因为过度害羞和尴尬,而变得,有些急促的、小鹿乱撞般的心跳声。
他依旧,背对着谢沉渊,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手里,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脸再见人了。
都怪这个男人!
都怪他,没羞没臊,不分场合,就对他,动手动脚!
现在好了,被他最得力的下属,看了个正着!
他以后,还怎么,用自己那高冷的、神秘的、“金主大人”的身份,去面对,谢沉渊公司的员工啊!
苏锦-黎越想,越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他猛地,转过身,抬起那张涨得通红的小脸,用那双水汪汪的、还带着一丝羞愤和控诉意味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那个,破坏了气氛的“罪魁祸首”。
而谢沉-渊,在成功地,将那个不识时务的“电灯泡”给赶走之后,脸上的冰霜,瞬间,就融化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像只被惹毛了的、炸了毛的小奶猫一样,对着自己张牙舞爪的少年。
眼底的宠溺和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怎么了?”
他明知故问,故意,凑上前,用那英俊的、写满了“无辜”的脸,去蹭苏锦-黎那气鼓鼓的、柔软的脸颊。
“我的,金主大人。”
“是谁,又惹您,不高兴了?”
“告诉我,我去替您,收拾他。”
苏锦-黎:“……”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见过的,脸皮最厚的人,大概,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了。
他一把,推开那颗,还在不停地,往自己身上蹭的、毛茸茸的大脑袋。
气鼓鼓地,控诉道:
“……就是你!”
“都怪你!”
“我……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哦?”谢沉渊挑了挑眉,用一种,极其无辜的语气,说,“……为什么,不能见人了?”
“我们是,正大光明的,谈恋爱。”
“亲一下,抱一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还是说……”
他顿了顿,故意,凑到苏锦-黎耳边,用那富有磁性的、低沉的嗓音,压低了声音,暧昧地,补充了一句。
“……我们家阿黎,是想和我,做一些,更‘见不得人’的事情?”
轰——!
苏锦-黎感觉自己的大脑,又一次,被这个男人那不知羞耻的“虎狼之词”,给炸成了,一片绚烂的烟花!
他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你……你无耻!”
他再也,找不到,任何别的词汇,来形容这个男人了!
他只能,用这种,最苍白无力的词语,来表达,自己内心那,滔天的羞愤!
看着他那副,快要被自己给“气”哭了的可爱模样。
谢沉-渊终于,不再逗他了。
他低笑着,伸出双手,再次,将这个,浑身都散发着“甜美好欺负”气息的小家伙,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像是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一样,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他那瘦削的后背。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耐心。
“……是我错了,好不好?”
“我不该,在没有征得,我们家金主大人的同意之前,就对你,动手动脚。”
“我保证,下次,一定,先请示,再‘办事’。”
苏锦-黎:“……”
他觉得,自己再和这个男人,讨论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被他给活活“气”死,或者,“羞”死。
他只能,破罐子破摔般地,将自己的脸,重新埋回那个,温暖的、能让他感到心安的胸膛里,当起了鸵鸟。
眼不见,心不烦。
……
两个人,又在书房里,腻歪了好一会儿。
直到,苏锦-黎那不争气的肚子,再次,发出了,“咕噜咕噜”的抗议声。
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们两个,好像,从早上那顿“交换早餐”之后,就一直,折腾到了现在。
午饭,都还没吃。
“……饿了?”
谢沉-渊低着头,看着怀里那个,因为肚子的“背叛”,而再次,红了脸的小家伙,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苏锦-黎红着脸,小声地,嗯了一声。
“想吃什么?”谢沉渊柔声问道,“我让厨房,给你做。”
“……随便。”苏锦-黎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哪里还有心情,去想吃什么。
“那……吃面,好不好?”谢沉渊想了想,提议道,“我亲手,给你做。”
亲手做?
听到这三个字,苏锦-黎猛地,从他怀里,抬起了头。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不加掩饰的“怀疑”两个字。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谢沉渊一番。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生活不能自理的……大少爷。
“……你?”
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会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