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也是个,傻瓜。”
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
就在两个人,正沉浸在一种,充满了感动和温馨的氛围中时。
投影上,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大长老,却突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看似浑浊,实则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充满了智慧和沧桑的眼睛。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穿透了时空,精准地,落在了,正相拥在一起的,苏锦-黎和谢沉-渊的身上。
“……胡闹。”
一声苍老的、带着几分威严,却又难掩一丝无奈和宠溺的叹息,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苏锦-黎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像是被老师抓到早恋的小学生一样,瞬间,从谢沉-渊的怀里,弹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然后,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不敢去看,投影上那双,仿佛能看穿他所有心思的眼睛。
“……大……大长老。”他小声地,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而谢沉-渊,则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从容不迫的模样。
他甚至,还很自然地,伸出手,将那个想要逃跑的小家伙,重新,拉回了自己的怀里,禁锢住。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投影上的大长老,微微地,笑了笑。
那笑容,礼貌,得体,却又,带着一丝,属于胜利者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大长老,晚上好。”
他开口,声音平稳而又磁性。
“冒昧打扰,还望海涵。”
大长老看着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表情波动。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谢沉-渊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然后,他又看了看,被他禁锢在怀里,那个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不争气的自家小孩。
最终,他再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谢先生。”
他缓缓地,开口,声音,苍老而又洪亮。
“你之前承诺的,所有事情,都已经,办妥了吗?”
“当然。”谢沉-渊毫不犹豫地,回答,“路,已经开始修了。学校的设计图,也已经出来了。至于那个文化旅游项目,前期的所有企划案,我都已经发到了您指定的邮箱里。”
“您,随时可以,查阅。”
大长老闻言,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张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的神色。
“……好。”
他说。
“我们族人,向来,信守承诺。”
“既然,你已经履行了你的诺言。”
“那么,我,自然也会,告诉你,那个,关于‘同心缘’的,另一个秘密。”
苏锦-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抬起头,紧张地,看着投影上的大长老。
而谢沉-渊,则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用这种无声的方式,给予他,安抚和力量。
只听,大长老那苍老的声音,再次,缓缓地,响起。
“……‘同心缘’,是我们寨子里,最霸道,也最深情的禁术。”
“它以施术者的‘情’为引,以受术者的‘心’为牢,一旦结成,便永世无法分离。”
“想要强行解开,唯一的办法,就是,像你知道的那样,由施术者,付出巨大的代价。”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的苏锦-黎。
然后,话锋一转。
“……但是。”
“凡事,皆有例外。”
“当初,创造出这个禁术的先祖,也曾料到,世间痴男怨女,情爱之事,最为复杂,也最易生变。”
“所以,她也留下了一线生机。”
“一个,不需要任何人,付出惨痛代价,便能,将这个‘诅咒’,转化为‘祝福’的……唯一的方法。”
苏锦-黎和谢沉-渊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了。
他们看着大长老,等待着,那个,最终的宣判。
大长老看着他们,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极其复杂的、仿佛看透了世间所有悲欢离合的、慈悲的笑容。
他说——
“……心病,还需心药医。”
“‘同心缘’,因‘爱’而生,自然,也只能,因‘爱’而解。”
“想要解开它,唯一的办法,就是……”
“让受术者,那个被强行捆绑了‘心’的人。”
“从被动,变为主动。”
“当他,真正地,心甘情愿地,毫无保留地,全心全意地,爱上施术者时。”
“当他的‘爱’,浓烈到,足以,与施术者那份偏执的‘情’,相抗衡,甚至,超越它时。”
“那么,这个由单向情感构筑起来的‘牢笼’,便会,从内部,被彻底地,瓦解。”
“诅咒,也自然会,化为,最美好的……”
“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