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想看到,你穿上,我亲手为你挑选的、只属于你的衣服。
那句话,像一根被点燃的、带着电流的羽毛,轻轻地,却又无比精准地,扫过了苏锦黎那早已敏感到极致的神经末梢。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煮熟的虾子,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颈,瞬间,红了个通透。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大尾巴狼一样的谢沉渊,又羞又恼,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男人!
他的脸皮,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怎么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不知羞耻的话来?!
“你……你不要脸!”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的控诉。
而谢沉渊,则像是完全没有get到他话语里的“愤怒”一样,反而,笑得更加的,明目张胆,也更加的,春风得意。
“对。”他毫不犹豫地,就承认了,“我不要脸。”
他看着苏锦-黎那副被自己撩拨得,快要冒烟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脸,哪有你重要?”
他低下头,凑到他耳边,用那富有磁性的、低沉的嗓音,继续,不知死活地,进行着他的“甜蜜攻击”。
“只要能把你,重新追回来。”
“别说不要脸了,就算你让我,把这条命给你,我都心甘情愿。”
轰——!
苏锦-黎感觉自己的大脑,又一次,彻底地,爆炸了。
他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出门。
更不该,答应这个男人,来逛什么该死的商场!
他这哪里是带自己来逛街的?
他这分明,就是想用各种各样的、无耻的、肉麻的情话,把自己给活活“齁死”!
“……我不逛了!”
苏锦-黎终于,忍无可忍。
他猛地,推开谢沉-渊,然后,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样,转身,落荒而逃!
他甚至,连自己手里那杯,刚吃了一半的草莓冰淇淋,都不要了!
看着他那副气急败败的、仓皇的背影,谢沉-渊的心情,好得,简直要飞起来。
他拿起那杯被“小主人”遗弃了的冰淇淋,很自然地,就着苏锦-黎刚才吃过的位置,舀了一大勺,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嗯。
草莓味的。
很甜。
和他家阿黎一样甜。
他心满意足地,眯了眯眼,然后,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
楼上,是男装区。
汇集了,几乎所有,世界顶级的男装品牌。
苏锦-黎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前面,闷着头,乱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只想,离那个越来越会说情话的、讨厌的男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而谢沉渊,就那么,好整以暇地,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
他也不催他,也不去打扰他。
他就那么,用一种充满了宠溺和纵容的目光,看着他,任由他,像一只刚被放出来撒欢的小猫,在这片属于他的“领地”里,好奇地,探索着。
苏锦-黎走着走着,最终,在一家装修得极其简约、低调,却又处处透着高级感的品牌店门口,停下了脚步。
那家店的橱窗里,只挂了一件衣服。
——一件纯白色的、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看起来就很柔软舒适的羊绒高领毛衣。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那件毛衣上。
干净,温暖,又带着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的气质。
苏锦-黎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了。
他觉得,那件衣服……
很像,他记忆里,最初的……谢沉渊。
那个还没有被仇恨和绝望污染的、干净的少年。
他站在橱窗前,看了很久,久到,连店里的导购小姐,都注意到了他。
“先生,您好。”
一个声音甜美的、穿着职业套装的导购小姐,微笑着,走了出来。
“请问,是喜欢我们橱窗里这件毛衣吗?”
“这是我们品牌今年秋冬最新的主打款,采用的是最顶级的克什米尔山羊绒,百分之百纯手工制作,手感非常……”
“包起来。”
导购小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低沉的、不容置喙的男声,给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