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是该像以前一样,不耐烦地走开,任由他自生自灭?
还是……
他应该做点什么?
他靠在墙上,一动不动。楼道里没有灯,黑暗将他整个人都吞噬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萧索的轮廓。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烟和打火机。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被允许保留的“私人物品”。
他点上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涌入肺里,带来一丝短暂的麻痹和镇定。
他缓缓地,吐出一串白色的烟圈。烟雾缭绕,模糊了他那张英俊却又写满了疲惫和迷茫的脸。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
回想起苏锦-黎那突然失控的情绪,和他眼神里那浓烈的恨意。
为什么?
他到底,是想起了什么?
谢沉-渊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开始回放起他们过去的点点滴滴。
从云南的初遇到都市的同居,从最初的甜蜜到后来的厌倦……
他想起了很多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
他想起苏锦-黎是怎样小心翼翼地,为他准备一日三餐,而他,却常常因为一个不重要的应酬,就让他等上一整晚。
他想起苏锦-黎是怎样在他生病时,整夜不睡地照顾他,而他,却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候,选择了和别的男男女女,彻夜狂欢。
他想起苏锦-黎是怎样用那双清澈的、充满了爱意的眼睛看着他,而他,却用最冷漠、最伤人的话语,将那份真心,践踏得一文不值。
……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地,去了解过这个少年。
他只把他当成一个漂亮的、听话的、可以随时丢弃的玩物。
他从未想过,这个玩物,也是有心的。
他的心,也会痛,会流血,会……在被伤透了之后,滋生出滔天的恨意。
“同心缘”……
真的是诅咒吗?
还是说……
这只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所能做出的、最绝望的、也是最悲哀的……自救?
他不是想报复。
他只是……想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将那个要抛弃他的人,永远地,留在自己身边。
哪怕,是互相折磨,互相伤害。
也比一个人,孤零零地,被丢弃在无边的黑暗里,要好。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狠狠地劈开了谢沉渊那颗被骄傲和自私蒙蔽了许久的心!
他猛地,将手里的烟,摁灭在了墙上。
猩红的火星,灼伤了他的手指,传来一阵刺痛。
可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
因为,他的心,比这更痛。
一种尖锐的、迟来的、名为“愧疚”的情绪,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他的胸腔里,蔓V延开来。
他好像……
做错了。
他从一开始,就彻彻底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