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
折笠祐羽看着镜中的自己,指尖轻轻触碰着冰凉的镜面。
镜中的少女身形修长,黑发如瀑,绿眸深邃,眉宇间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锐利与沉静。
她的轮廓比15岁时更加分明,下颌线条清晰,鼻梁高挺,唯有嘴角微微下垂的弧度还残留着几分少年时的倔强。
距离她第一次翻开《命运手册》,已经过去了整整12年。
九年前,她还是个东躲西藏的孤女,连自保都困难。如今的她精通易容、格斗、科研等,无论是组织还是天使她都有自信与之一战。
镜中人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那里曾经布满练习留下的茧子,如今已被精心保养得看不出痕迹。
但当她握拳时,肌肉记忆依然能让这双手在0.3秒内完成拔枪动作。
她继承了母亲的全部遗产,以假身份买下了一座孤儿院,让原先龟缩在安全屋地下室做研究的宫野夫妇有了新的身份和明面上的工作。
折笠祐羽看着镜中的自己皱眉。
抱歉,明美,我晚点再来接你。
颈间的四芒星标记已经延伸至心口,向左胸处延伸。这些年救下的每一个人,都成为了她死亡路上的助力。
明美的因果牵扯到极为重要的“灰原哀”的动向,现在的她不足以动摇这段因果。
除非......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折笠祐羽摇摇头。
工藤新一已经7岁,开始展露出惊人的记忆力和推理天赋...虽然失败的次数也很多;世良真纯同样7岁,整天追在她身后当粘人精;赤井秀吉刚升上高三,在将棋领域大放异彩;而零和景光......
窗外传来汽车鸣笛声。折笠回过神来,利落地扎起长发。今天是赤井秀一留美归来的日子,玛丽约了全家去海水浴场。
现在的她要和玛丽一起去赤井秀一落脚的旅店接人。
......
夕阳将海面染成琥珀色,潮水轻柔地拍打着木质栈桥。
一栋白色的三层洋馆伫立在海岸边,蓝灰色的屋顶被海风打磨得微微发亮。
折笠祐羽推开旅馆的玻璃门,终于见到了那个七年未见的人。
赤井秀一站在电梯口,黑色衬衫的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七年时光将他轮廓打磨得更加锋利,眉宇间的沉稳取代了少年时的锐气。
似是察觉到视线,他忽然转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折笠祐羽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长高了。”赤井秀一走过来,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彼此彼此。”折笠祐羽抬头用目光量了量他的身高。
赤井秀一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忽然伸手,轻轻摘下了她发间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片花瓣。
“还是这么容易沾上东西。”他低声道,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尖,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折笠祐羽不习惯地揉了揉自己的耳尖,抬头瞥了一样羁绊等级。
【赤井秀一 Lv7】
平时寄点明信片看来是有用的,果然亲情还是要好好维护。
“咳,秀一。”赤井玛丽清咳一声,“叙旧待会再说。”
“母亲。我有话要说。”赤井秀一正色,突然转移话题。
“说。”玛丽挑眉。
“我要加入FBI,调查父亲事件的真相。”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旅馆大厅,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中弥漫着海风特有的咸涩气息,与木质地板散发出的淡淡松香交织在一起。
赤井玛丽的表情凝固了。
“不行。”她的英国腔压得极重。
赤井秀一站得笔直,黑色衬衫的衣角被海风微微掀起:“我已经决定了。”
玛丽缓缓起身,“你根本不知道那个组织的可怕。”
“我不会畏惧这种程度的东西,如果父亲...”
“你的父亲已经死了!别拿他做借口!”玛丽突然厉声打断,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复仇没有任何意义。”
折笠祐羽悄悄后退半步,她看得出来,这是一场不可避免的冲突。
“至少能让他们付出代价。”秀一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玛丽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下一秒,她毫无征兆地出手——右腿如鞭子般扫向秀一的下盘。
秀一迅速后撤,木质地板被玛丽的高跟鞋踢出一道裂痕。他刚站稳,玛丽的拳头已经逼近面门。他侧头闪避,拳风擦过耳际,带起几缕碎发。
“七年不见,”玛丽冷笑,攻势不减,“身手倒是没退步。”
赤井玛丽的反手刀如闪电般袭来,秀一偏头躲闪不及——
“砰!”
这一记狠狠砸在他左眼下方,皮肤瞬间泛起紫红的淤痕。秀一闷哼一声,却借着这个空档猛地突进,右拳精准击中玛丽腹部。
“承蒙赐教。”秀一一个侧踢直取玛丽腰侧。
玛丽格挡的瞬间,他变招为肘击,重重撞在母亲肩胛处。玛丽踉跄着撞上接待台,花瓶应声碎裂。
玛丽突然抓住秀一破绽,一记过肩摔将他掼倒在地。但秀一落地瞬间绞住母亲脚踝,两人同时翻滚着撞向落地窗——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