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笠祐羽突然插入战局,双手分别抵住两人咽喉前一寸。海风扬起她的黑发,绿眸中跳动着危险的冷光:
“要打去训练场打。”
玛丽先松开手,喘着气站起身。她西装外套的纽扣崩飞了两颗,金发凌乱地散在耳边。
秀一也慢慢爬起来,左眼的淤青已经开始肿胀,将那双锐利的眼睛衬得愈发阴沉。
“你长大了。”
赤井玛丽看了秀一一眼,而后转头离开了。
“恐怕是去冰敷了吧,我那几拳可不轻。”
“好了,我去给你拿冰袋......你们母子打招呼的方式真特别。”折笠祐羽的目光扫过秀一肿胀的左眼。
折笠祐羽从看呆的前台处结果冰袋,轻轻按在秀一伤处。冰冷的触感让他倒吸一口气,却还是顺从地低下头。
“还好没让小真纯看见。把真纯留给秀吉照顾真是明智的选择。”
折笠低声说,指尖隔着冰袋感受皮肤下的跳动。
大厅陷入短暂的沉默。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如同某种无言的叹息。
“我的伤不要紧,先去海滩吧。”
......
盛夏的阳光倾泻而下,将整片海滩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色。细软的沙粒在脚下微微发烫,海浪卷着雪白的泡沫,一次次漫过脚踝,又退去。
远处,孩童的嬉闹声与海鸥的鸣叫交织在一起。
折笠祐羽赤脚踩在湿润的沙滩上,感受着细沙从趾缝间溢出的微妙触感。
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吹乱了她束起的长发。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目光不自觉地瞥向身旁的赤井秀一。
他的左眼下方还带着淡淡的淤青,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戴上这个吧。”
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一副墨镜,动作轻柔地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双眸闪过一丝笑意。
赤井秀一戴上墨镜,往遮阳伞下的躺椅一躺,舒展开上半身赤裸而健硕的身体,而后侧头调侃道。
“我一直在想,”他慵懒地舒展身体,结实的腹肌在阳光下泛着冷色的光泽,“你这个从不离身的包里到底装了多少宝贝?”
折笠祐羽将墨镜往他高挺的鼻梁上推了推:“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平安符。”
“你送的平安符...”赤井秀一低笑出声,喉结随着笑声轻轻滚动,“确实很管用。”
那肯定管用,耗得可是我的命啊。折笠祐羽没忍住在心里吐槽道。
“好久不见了呢,秀一哥哥。”
温润的嗓音从身侧传来。秀吉牵着真纯站在沙滩上。
七岁的小真纯躲在哥哥身后,小手紧紧攥着秀吉的衣角,圆溜溜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好奇与怯意。
“啊,七年不见,你已经长大了呢,秀吉。”赤井秀一的声音难得柔和下来。
“嗯。来,你也来打招呼。自有意识起还是第一次见吧?”秀吉招呼身后的小真纯。
“你,你好,我是真纯。”真纯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她鼓起勇气探出脸。
“啊...这小女孩是谁啊?”赤井秀一故意板起脸,墨镜后的眼睛却含着笑意。
“真纯,果然我们还是不要叫这个家伙哥哥了吧?”折笠祐羽汗颜,明明她有寄去明信片和真纯的照片,这个家伙。
“祐羽姐姐!”小真纯害怕地扑到折笠祐羽怀里。
秀一突然摘掉墨镜,露出那张带着淤青却依然英俊的脸。
“骗你的,我还记得。来,叫声哥哥?”
真纯从祐羽怀里偷偷抬眼,“哥、哥哥...”
话音刚落,又害羞地把脸埋了回去,只露出一对红得发烫的小耳朵。
看着这一幕,秀吉傻傻地笑了笑,而后像注意到什么一样,突然问道:
“话说回来,玛丽妈妈呢?”
“我跟妈妈在旅馆里面起了点冲突,正面挨了妈妈的手刀,害我的眼睛成了这个样子。”
赤井秀一坐起身,指了指自己的左眼示意。
“嘛,不过我也给了她两三拳呢。”他漫不经心地补充道。
“该冷静的是你的脑袋。”
冷冽的英式口音划破海风。赤井玛丽不知何时已站在众人身后,金发在海风中飞扬,碧蓝的眼眸如同冻结的深海。
“我允许你去美国留学,不是让你去追查那些陈年旧事。”
“还说什么大学毕业就要加入FBI,简直就像是被死神迷惑的幼稚小孩一样。”
“还有你!”突然,她锐利的目光转向折笠祐羽。
“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吧?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真纯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氛吓到,小手紧紧攥住祐羽的衣摆。秀吉下意识上前半步,将妹妹护在身后。
折笠祐羽无奈地摊手。
就在赤井秀一打算说些什么,一个明朗的声线突然插入了他们一家人的对话。
“哎呀——祐羽酱!还有玛丽...秀一也回来了!真巧啊!”
工藤有希子踩着细沙款款走来,阳光在她栗色的卷发上跳跃。她穿着红色的沙滩裙,笑容明媚得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