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答案。我就是这样的存在。”
降谷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紫灰色瞳孔剧烈收缩。他突然抓住祐羽的手腕翻转检查——皮肤光洁如新,连刀锋划过的触感都未留下。
“那天在片场...”他的声音发紧,“你突然昏倒是因为...”
“过度使用能力的副作用。”祐羽抽回手,血迹在桌面蜿蜒成奇怪的符号,“我和景光的联系比你想的更复杂。”
硬币突然从她指间坠下,在血泊中旋转。当它终于停下时,朝上的是刻着樱花纹路的那面。
“你相信命运吗,降谷君?”她的绿眸倒映着硬币上的樱花,“有些人注定要成为警察,有些人注定会死,而有些人...”
硬币突然被血浸透,樱花图案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铁锈色。
“注定要在已定的因果间徘徊,永远不得解脱。”
“所以,你能看见未来...”
“是的。”
降谷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景光也知道?”
“他比你更清楚代价。”,硬币被重新弹起,这次她任由它滚落到地上,“每次我使用这种能力,都会加速某种‘清算’。”
她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抹掉脖颈处用来遮盖的粉底,露出那里蔓延的黑色四芒星。
那些纹路像活物般在皮肤下微微蠕动,降谷零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害怕了?”祐羽轻笑,“现在逃跑还来得及。”
“谁要逃了!”,金发少年突然一拳砸在课桌上,震得铅笔盒哗啦作响,“我是问——”
他的声音哽住了:“你为什么要独自承担这些?”
夕阳在这一刻穿过云层,将两人笼罩在琥珀色的光晕里。折笠祐羽望着少年泛红的眼眶,露出近乎脆弱的表情。
“因为你们值得普通的人生。”她轻声说,“而不是被卷进这种...”
话未说完,降谷零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带着微微的颤抖。
“听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和景光从来就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弱者。”
紫灰色的眼睛里燃着倔强的火焰,“如果这是场战争,至少让我们自己选择要不要参战。”
教室后门传来轻微的响动。诸伏景光抱着三罐汽水站在那里,校服的袖口沾着颜料痕迹。
“抱歉打断你们。”他晃了晃手中的葡萄味汽水,罐表面的水珠顺着弧度滑落,在木地板上溅开几滴深色的痕迹,“但我觉得这种对话需要这个。”
拉环被掀开的"咔嗒"声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脆,像是某种庄严的仪式开场。
正常来说这种时候拿来的该是酒吧...都是小孩子啊。
三罐汽水在课桌上碰出清脆的声响,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融成一团跃动的火焰。
“那么,零你已经知道我们的秘密了?”景光抿了一口汽水,喉结上下滚动。
降谷零扣了扣桌面:“差不多吧。不过我猜——”
他紫灰色的眼睛直视祐羽,“她至少还藏着几个重磅炸弹没说。”
“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交代。”祐羽转着手中的汽水罐,铝罐表面的水珠沾湿了她的指尖,“那么,欢迎加入‘逆命者同盟’。”
“这中二度爆表的名称是怎么回事?”
“作为入会仪式,我们给彼此取个新代号吧。”
“Hiro。”“Hiro。”
“诶?”
“那零就叫Zero!”“同意。”
“喂!这根本就是把我名字——”
“所以我是?”
“Shiro。”“Shiro。”
教室突然陷入奇妙的寂静,而后三人默契地笑出了声。远处操场传来的欢呼声,走廊尽头水龙头的滴水声,甚至窗外最后一只蝉的嘶鸣,都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
三罐汽水静静立在课桌上,倒映着三个少年人稚嫩却坚定的脸庞。
【诸伏景光 Lv8】
【降谷零 Lv6】
————
培养舱群在昏暗空间里无声脉动,淡绿营养液中悬浮着各种器官标本。
贝尔摩得的红底高跟鞋踩过满地线缆,停在最中央的圆柱舱前——舱内浸泡着一具年轻人类的躯体,胸口缝合线蜿蜒如蜈蚣。
“真是杰作啊,boss。”她指尖划过冷藏玻璃,水雾凝成珠痕滑落,“哪怕死了三年,肌肉组织活性仍维持在87%...可惜大脑成了浆糊。”
监控屏上的乌丸莲耶影像扭曲了一瞬,合成音里混着老式留声机的杂音:
“拉撒路带走了真正的圣杯...留下的不过是盛过酒的空杯。”
“亲爱的拉撒路(Lazarus)就这样失踪了。”贝尔摩德意味不明地轻笑,“在那个叛徒死后,不留任何踪迹。”
(注:拉撒路酒/Lazarus Wine——基督复活隐喻的顶级波特酒,存放百年仍保持鲜润色泽)
贝尔摩德忽然用鞋尖挑起地上一份泛黄档案,牛皮纸封面上赫然印着:
【Project Lazarus B-12|Subject:ORIKASA】
“我们亲爱的拉撒路博士...”,她染着丹蔻的指甲划过泛黄照片上微笑的夫妻,“偷走的可不只是永生之酒的配方呢。”
监控屏幕雪花噪点剧烈闪烁。
“还有那个【胚胎】——”
乌丸莲耶的声音平静下来。
“将即将启动的APTX计划新增一个目标:回收拉撒路及其子嗣的生物样本,优先级为S+。”
“贝尔摩德,该招收新的研究人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