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觉得新来的宫野同学很可怕吗?”
——来自1年A班关于宫野祐羽的课后秘密座谈会。
场景1:午休时间的教室角落
男生A(压低声音):“听说宫野同学之前住院,是因为使用魔法的副作用!”
男生B(半信半疑):“你漫画看多了吧?她不就是发烧吗?”
男生A(压低声音):怎么可能只是普通的发烧,我之前看到了,四年级那群家伙欺负降谷,然后宫野她......简直不像人类!
场景2:体育课更衣室的小声议论
女生A(边换运动服边嘀咕):“你们有没有发现......宫野同学从来不出汗?”
女生B(紧张地点头):“而且她的皮肤超级白,像...像尸体一样。”
女生C:“对了!上次她摔倒,膝盖擦破皮,结果回班后伤口就消失了!她刚转来那天也是,突然就挡住从窗外飞来的足球...”
(更衣室陷入诡异的沉默,直到有人干笑两声。)
女生D(勉强打圆场):“可、可能只是体质特殊啦......你看诸伏同学不是一直和她关系很好吗?”
(所有人默契地交换眼神——“诸伏同学不会也......?”)
——
当折笠祐羽推开1年A班教室门的瞬间,所有嬉闹声像被按了暂停键,比班主任中岛老师的震慑还管用。
前排女生的漫画书啪嗒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时故意把动作放得很慢——这样就不用抬头与那双森绿的眼睛对视。
后排男生们突然对橡皮屑产生了浓厚兴趣,他们用尺子拨弄碎屑的姿态,像在拆除炸弹。
降谷零的铅笔尖在作业本上戳出一个黑洞。他看着不久前还躺在病床上高烧不退的人此时平安无事地站在这里,欲言又止。
窗外的樱花恰好被风吹落一片,粘在祐羽肩头。
诸伏景光从座位上起来,走到她面前为她掸去了肩头的樱花花瓣,温柔地说道:
“欢迎回来,祐羽。”
——
回到学校的生活和之前一样,只是明显感觉到自己在被别人避开。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同学自发形成以祐羽为圆心的半径五米无人区。
女生组的跳绳突然变成三人轮换,原本该由祐羽负责的位置被自然抹除。男生组的足球则诡异地绕过她所在区域,仿佛那里立着隐形墙。
只有诸伏景光抱着水壶走向她,就连降谷零最近都在闹别扭。
“他们给你取了新绰号。”景光拧开瓶盖递了过来,“叫‘绿眼魔女’。”
“听起来比深白好听。”祐羽满无所谓地道。
值日生名单上祐羽的名字总被铅笔淡淡划掉,似乎没人想和她一起值日,于是干脆顶替了她的值日名额。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洒进教室,将桌椅的影子拉得很长。
折笠祐羽特地没有走,看着值日生流着汗将教室打扫完后集体逃窜,没忍住低低笑了。
她独自坐在窗边的座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教室门被推开,降谷零站在门口,金发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紫灰色的眼睛盯着她,欲言又止。
“这两天不是一直躲着我吗?有事?”折笠祐羽微笑着。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走进来,把书包往桌上一放,直接坐在了她对面。
“你到底是谁?”他开门见山地问。
折笠祐羽的手指顿了一下,绿眸微微抬起,平静地与他对视。
“宫野祐羽,你的同班同学。”
“别装傻。”降谷零皱眉,“正常人不会像你那样……挡下足球,伤口瞬间愈合,甚至——”
“甚至?”
“甚至能让欺负我的人突然窒息。”降谷零压低声音,“还有你和景光,你们到底在瞒我什么?”
折笠祐羽沉默了一瞬,而后轻轻笑了。
“我记得有人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我改变主意了。”降谷零摇头,“我不想做那个唯一被隐瞒的人,我想知道真相。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查。”
“如果我说,我确实不是普通人呢?”祐羽轻声问。
“那我也不会害怕。”降谷零坚定地说。
“......”
折笠祐羽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上一道浅浅的划痕。夕阳的光晕在她睫毛上跳跃,投下细碎的阴影。
“我们每次谈天都是在黄昏呢。”折笠祐羽感慨般道。
“你知道吗?”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生来就是错误的。”
降谷零的眉头皱得更紧:“什么意思?”
【开启临时共感,输出5%】
她伸手从笔袋里取出一枚硬币,银色的金属在指间翻转。当硬币第三次弹起时,她突然用掌心扣住它,另一只手从抽屉里抽出一把美工刀。
银光一闪——美工刀的刀刃干脆利落地划过掌心,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少女纤细的手腕滴落在课桌上,在夕阳下折射出刺目的猩红。
降谷零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刮擦出尖锐的声响:“你干什么?!”
“你的手,痛吗?”
降谷零瞳孔猛地一缩,他伸出自己的手,发现完好无损的掌心竟然真的能感受到隐隐的疼痛。
“还有,看好了。”
折笠祐羽平静地摊开手掌。伤口处的血肉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般蠕动,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十秒后,掌心只剩下一道淡粉色的痕迹,很快连这点痕迹也消失不见。
教室陷入死寂。窗外传来棒球部训练的吆喝声,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