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升上二年级的假期到来,《暗语》第二单元戏份也要迎来杀青,这意味着折笠祐羽终于可以拿到片酬了。
——
鲜红的“血液”从嘴角涌出,“深白”死死攥着森尾怜染血的警徽。
罪犯的枪口再次抬起时,远处是森尾怜的背影,深白用尽最后力气撞开枪管。
子弹再一次穿透身体,她无力地倒在暴雨里望着远处惊飞的鸽群,
“看啊...森尾警官...”
濒死的瞳孔倒映着盘旋的鸟影,手指伸向夜空。
“它们翅膀划开的雨帘...多像你带我见到的光——”
“......可惜”(气音)
“我终究不是飞鸟......”
——
“卡——!”
导演的声音穿透人造暴雨的轰鸣,片场灯光骤然大亮,将雨幕照成一片银色的雾。
导演乐呵呵地招呼人去带折笠祐羽清洗,一边夸奖道,“真是天才啊,这死亡的层次感,作为杀青戏来说满分!”
人造雨幕依然在倾泻,折笠祐羽躺在冰冷的屋顶地面上没有动弹。人造血浆在雨水中晕开,将她苍白的脸染成绯色。
藤峰有希子跪坐在她身旁,戏服袖口沾满假血,手指轻抚过她的头顶。
“小时江?”有希子轻声唤道,“已经cut了哦。”
“......嗯。”
折笠祐羽的绿眸缓缓聚焦,当场务拿着毛巾跑来时,她已经自己坐起身。
她接过毛巾擦拭脸颊,指腹蹭过嘴角时停顿了一下。那里有一丝真实的血腥味——在刚才的表演中,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深白小姐,”工藤优作撑着黑伞走来,“恭喜你杀青。最后那个即兴台词,非常精彩。”
祐羽抬起眼,雨水的湿气凝在她的睫毛上,将工藤优作的倒影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剪影。
“谢谢。但差不多该把称呼换一下了吧,工藤先生。”她轻声说。
“我倒是觉得这个称呼很顺口。”工藤优作笑道。
有希子突然从侧面扑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戏服上的假血蹭到了祐羽的脖颈。
“刚刚离得太远了看不清——”有希子鼓着脸颊,指尖戳了戳祐羽冰凉的脸,“等播出之后我要把小时江的片段循环播放!不过...”
她的声音忽然低下来,指尖轻轻拂过祐羽的嘴角。
“这里,是真的受伤了吧?”
有希子的指尖温暖而干燥,像一束突然照进雨幕的阳光。
“只是咬到了舌头。” 折笠祐羽别开脸,嘴角却微微扬起,“比起深白,算很轻的伤了。”
有希子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捏住她的脸颊,向两边拉扯——
“笨蛋!就算是演戏也不准真的受伤啊!”
祐羽被扯得口齿不清:“痛痛痛——”
工藤优作轻笑一声,伞面微微抬高,雨声渐歇。远处的灯光师开始收拾器材,场记板上的“深白·杀青”被雨水晕湿,墨迹缓缓化开。
——
“所以,杀青之后有庆祝活动吗?”
降谷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电流的轻微杂音,却掩不住那股少年人特有的、明亮的笑意。
由于剧组不允许小孩子探班,所以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家干自己的事情,这会只能用电话沟通。
折笠祐羽用肩膀夹着手机,一边拧开矿泉水瓶,一边瞥了眼片场角落里堆着的杀青花束——那些鲜艳的玫瑰和百合在暴雨戏后显得有些蔫头耷脑,像一群淋了雨的鸽子。
“说是庆祝,”她仰头灌了口水,冰凉的水流冲淡了舌尖的血腥味,“但以我的零花实力,只能给你们买点便利店零食了。”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是诸伏景光温和的嗓音插了进来:“Zero刚才翻遍了存钱罐,说要把‘魔女大人’的片酬敲诈成高级冰淇淋。”
“喂Hiro!说好的保密呢?!”降谷零的抗议声模糊地传来,背景音里有什么东西哐当倒下的声响——八成是金发少年扑过去捂挚友嘴巴时撞翻了椅子。
“那就草莓味和香草味双拼,再加一包柠檬糖——某人上周偷吃光了我的存货,别以为我不知道。”
“Zero,被抓包了呢。”“Hi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