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笠祐羽推开教堂沉重的橡木门,而门外是更加浓稠的黑暗与腐朽。
面前是一条蜿蜒的,由惨白玫瑰铺就而成的小径。这些玫瑰花瓣肥厚得近乎畸形,散发出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甜腻香气,花瓣边缘凝结着暗红色的露珠,像凝固的血滴。
□□两侧,无数扭曲的人形阴影如同被强行钉入地底的标本,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它们空洞的眼窝齐齐望向道路尽头——那里,一场违背常理的婚礼正在上演。
没有宾客的欢呼,没有管风琴的奏鸣,只有死寂。
一个穿着纯白染血婚纱的“新娘”悬浮在半空,她的头无力地垂着,乌黑的长发遮住了面容。
裸露的脖颈上,一道深紫的勒痕如同毒蛇般缠绕,狰狞刺目。她的身体被无数从□□下方伸出的,枯槁如老树枝桠的惨白根系紧紧缠绕,穿刺,根须贪婪地吮吸着什么,发出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汩汩声。
而“新娘”的正下方,站着一位同样身穿纯白婚纱的无头人影。
它的一只手僵硬地抬起,似乎想触碰悬浮的新娘,另一只手中却紧紧攥着一根由荆棘和铁丝绞成的,布满倒刺的“缰绳”,缰绳的另一端,赫然死死勒在新娘脆弱的脖颈上。
这哪里是婚礼?分明是一场永恒的绞刑。
“那是...志间纱希?”工藤优作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锁定在悬浮新娘手腕上一枚若隐若现的,造型独特的蓝宝石手链——这与他之前在片场无意间瞥见志间纱希佩戴的手链一模一样。
“那是她执念的具象化,”祐羽皱眉,绿眸凝视着那根致命的荆棘缰绳,“那个无头新娘恐怕就是可能会杀死她的人,现在看来,她们之间可能有着非常扭曲的关系。”
祐羽话音刚落,□□两旁那些僵硬的“宾客”突然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它们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凹陷的黑暗。无声的尖啸仿佛直接从灵魂深处炸开,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这些阴影挣脱了地面的束缚,瞬间朝着两人猛扑过来。
“小心!”工藤优作反应极快,迅速将折笠祐羽护在身后,手中的HK-P7M8爆发出清脆的鸣响。
子弹精准地穿透扑在最前方的几个阴影,它们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炸开,化作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和枯萎花瓣。
然而,更多的阴影源源不绝地从惨白玫瑰下涌出,如同潮水。
“它们杀不尽,根源在那场婚礼!”
折笠祐羽伸手唤出蝴蝶法杖,她拿起法杖的那一瞬,一道凝实的菱形光盾瞬间在她和优作身前展开,将数道扑来的阴影狠狠弹飞。
快点,快点解决!祐羽心中焦急,因为——
另一边,看着工藤优作、折笠祐羽和志间纱希三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般双目无神地僵在原地,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祐羽?”“工藤先生?!”“纱希姐,你们怎么了?”
这简直就好像——三个大活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意识被生生抽离了。
藤峰有希子捂住嘴,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担忧,她看着祐羽苍白的小脸,又看看同样僵直的优作,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她。
不,他们会没事的,如果是小时江的话,一定能把他们平安带回来。
而另一边的诸伏景光,在看着祐羽那毫无生气的躯壳时,一股更加强烈的虚弱感毫无征兆地突然炸开。仿佛血液被抽离,血管被移位,骨髓被抽出,这是80%“共感”的残酷反馈。
——折笠祐羽在异世界战斗所承受的“代价”,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
“唔...!”景光发出一声闷哼,脸色变得比原先还要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