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门彻底打开时，玄门联盟的人先涌了进去，紫虚真人走在最前面，还不忘回头瞪了我一眼。苏绾绾被他拽着，脚步有点踉跄，却还是偷偷往我们这边看了眼。

“我们也走吧。”我站起身，铜人“咔哒咔哒”地跟在后面，还不忘用铜手护着张老头怀里的小宝。

沈慕安跟在我身侧，手里捏着那颗莲子，指尖的弧度刚好能碰到我的衣袖。山风卷起我的衣摆，扫过他的手背时，他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没挪开脚步。

伏霄和沈若走在后面，不知道在拌什么嘴，声音不大，却能听见沈若的笑声，像山涧的泉水。

进墟门的瞬间，一股凉气扑面而来，不是冷，是带着点潮湿的土味。眼前的景象突然晃了晃——不是禁制，是千年前的画面：

我蹲在金橘树下，正往罐子里塞刚摘的橘子，伏霄蹲在旁边，手里拿着片橘瓣，小心翼翼地往嘴里放，雪衣上沾着点橘汁，像落了朵金梅。

“温岑，”他含糊地说，“这橘子比天界的琼浆甜。”

“那当然。”我往他罐子里多放了两颗，“等结了新果，我给你腌蜜渍的。”

画面碎了，像被风吹散的橘瓣。我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还站在墟道里，沈慕安正看着我，眼里带着点担心：“没事吧？”

“没事。”我往前走了两步，墟道的石壁上渗出点水珠，映出我们的影子——他的影子离我的影子，比刚才近了些。

“老祖，你看！”沈若突然指着石壁，“上面有字！好像是藏宝图！”

石壁上确实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伏霄凑近看了看，眉头皱了皱：“是魔族的标记。千年前他们在这藏过东西，估计是些没用的骨头。”

“说不定有宝贝呢。”沈若掏出小本本，蹲在地上临摹，“万一藏了罐千年的蜜呢？比你的金橘还甜。”

我刚想笑她财迷，就听见前面传来“啊”的一声——是苏绾绾的声音。

我们往前跑了两步，看见玄门联盟的人挤在个岔路口，紫虚真人正举着剑对着石壁，苏绾绾蹲在地上，手捂着脚踝，好像被什么东西蛰了。

“是毒蝎子！”有个小弟子喊，“这石壁后面藏着毒蝎窝！”

紫虚真人挥剑劈向石壁，剑气却被弹了回来——石壁上有禁制。他脸色一变，刚想再劈，就看见沈慕安往前走了一步。

沈慕安没拔剑，只是指尖凝出缕极淡的灵气，往石壁上一弹。灵气在石壁上漫开，像朵水纹，毒蝎子突然“簌簌”地往后退，没一会儿就没了影。

“你……”紫虚真人看着他，眼神复杂。

“举手之劳。”沈慕安的目光落在苏绾绾的脚踝上，“她的伤得处理下。”

我蹲下身，指尖在她脚踝上点了点，毒血顺着指尖渗出来，带着点黑。“是噬灵蝎，毒性不强，就是疼。”我从袖袋里摸出颗金橘，捏碎了往她伤口上一抹，“忍忍，比你的软糖疼点。”

苏绾绾咬着唇，没吭声，额角却沁出了汗。沈慕安突然蹲下身，把那颗莲子往她手里塞：“捏着这个，能好点。”

苏绾绾愣了愣，捏紧莲子时，眼睛亮了亮——莲子上还带着他的温度。

紫虚真人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没说谢谢，却往旁边挪了挪，给我们让了点位置。

处理好伤口，我们继续往前走，玄门联盟的人没再跟我们挤，远远地走在前面。苏绾绾跟在我身边，小声说：“温岑姐姐，沈慕安帝君，好像对你挺好的。”

我看了眼走在身侧的沈慕安，他正看着石壁上的符号，侧脸在墟道的微光里显得挺柔和。听见苏绾绾的话，他耳尖红了红，却没回头。

“他对谁都好。”我笑着说，往他手里塞了颗栗子，“你看，他还帮你捏莲子呢。”

他捏着栗子的指尖顿了顿，往我这边看了眼，雪色瞳仁里映着我的影子，没说话，却把栗子壳剥得格外认真。

墟道越来越窄，灵气却越来越浓，橘香也越来越明显——快到金橘树的位置了。

沈慕安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岔路口：“左边的灵气更浓。”

伏霄也停了下来：“右边有禁制波动，估计藏着东西。”

“那就分开走。”我指了指左边，“我去看金橘树，你们去右边探探。张老头和小宝跟我走，铜人也跟着。”

沈慕安捏了捏手里的莲子，没说话，却往左边的岔路口走了两步。

伏霄看了看右边，又看了看沈若，眉头皱了皱：“你别乱摸东西，里面的禁制能把你变成石头。”

“知道了知道了。”沈若推着他往前走，“你比我师父还啰嗦。”

他们走进右边岔路时，沈若还回头冲我们挥了挥手，伏霄被她拽着，脚步有点踉跄，却没甩开她的手。

左边的墟道很安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和铜人“咔哒”的关节响。小宝趴在张老头怀里，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点橘汁。

“老祖，你看！”沈慕安突然指着前面，眼里难得有了点亮色。

是金橘树。比千年前长得高多了，枝桠从石壁里伸出来，挂着些青黄色的果子，叶子上还沾着露水，在微光里闪得像星星。树下的土坡上，果然有个树洞，洞口被藤蔓挡着，隐约能看见里面的影子。

“还真成精了。”我走过去，指尖刚碰到树干，树叶就“哗啦”响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

沈慕安站在我身边，看着那些青果子，突然说：“等它们黄了，我帮你摘。”

“好啊。”我靠在树干上，“不过得用蜜渍，你会腌吗？”

他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耳尖红了：“我可以学。”

“不用学。”我往他手里塞了颗刚摘的青橘，有点涩，“看着就好。我腌的时候，你剥栗子就行。”

他捏着青橘的指尖紧了紧，没说话，却往我这边靠了靠——这次近了些，肩膀差点碰到我的肩膀。

树洞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铜人“咔哒”一声挡在我们面前，铜手捏成了拳头。

“别怕。”我拍了拍铜人的胳膊，“是老朋友。”

树洞的藤蔓被推开，钻出来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是只灵狐，毛色像金橘，尾巴尖却带着点白，眼睛亮得像琉璃。

“是你啊。”我笑了，“千年前偷我橘子的小家伙，居然还在。”

灵狐蹭了蹭我的手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撒娇。它脖子上挂着个小布袋，我解下来一看，里面装着几颗晒干的橘核——是当年我扔给它的。

沈慕安蹲在我身边，看着灵狐，眼神很软，却没伸手碰，只是小声问：“它会咬人吗？”

“不会。”我把灵狐抱起来，往他面前递了递，“它比玄门联盟的老顽固乖多了。”

灵狐在我怀里蹭了蹭，突然往沈慕安手心里跳了跳，用鼻尖蹭了蹭他捏着青橘的指尖。

他身体僵了一下，没动，指尖却慢慢放松了，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灵狐的毛，像在碰易碎的琉璃。

阳光从石壁的缝隙里漏进来，刚好落在我们身上，带着点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