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墟的入口藏在荒山深处，说是门，其实就是道裂开的山壁，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古藤，藤叶间偶尔闪过点金光——那是千年前我用金橘核砸出来的灵纹，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亮着。
“老祖，玄门联盟的人比我们先到！”云松的声音从银镯里钻出来，带着点急，“他们在墟门口搭了个棚子，还插了面旗，写着‘玄门首席观礼位’！”
我正坐在王婶的三轮车斗里剥栗子，闻言指尖顿了顿。栗子仁滚到软垫上，沈慕安伸手去捡时，指腹不小心蹭过我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耳尖泛起层薄红。
“首席观礼位？”我把栗子壳往车外一扔，壳在半空化成道金弧，“他们是觉得我会抢，还是觉得自己配坐？”
【银镯弹幕】
【玄门联盟：我们只是想占个好位置看热闹！】
【老祖：热闹没我的金橘甜，位置没我的三轮车舒服】
【沈慕安：谁敢让老祖站着，我劈了谁（小声）】
三轮车“吱呀”停在山脚下，伏霄先跳下车，玄青常服的下摆扫过沾着露水的草叶，带起的水珠在他指尖凝成细冰——他这人就是这样，明明心里没什么火气，偏要摆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墟门还有两个时辰才开。”他回头看我们，目光在沈慕安扶我的手上顿了顿，又很快移开，“先找个地方歇着，别跟玄门联盟的人置气。”
“谁跟他们置气了。”我踩着沈慕安的手下车，软底鞋踩在他掌心时，能感觉到他指尖微微蜷了下，“我是怕他们的棚子挡着我看金橘树。”
沈若抱着她的小本本跳下来，刚翻开就“咦”了一声：“伏霄，你看那边——玄尘子居然也来了，还跟在个穿紫袍的老头后面，那老头的灵气压得古藤都蔫了。”
伏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头皱了皱：“是紫虚真人，玄门联盟的二把手，当年跟我打过一架，输得挺难看。”
“输了还敢来？”我靠在三轮车把手上，指尖转着颗金橘，“难道是想让我再帮他染染胡子？上次那根黑须，看着挺精神。”
张老头抱着醒过来的小宝，正指挥铜人往树下搬软垫。小宝揉着眼睛，看见墟门口的人群，突然指着个穿粉裙的小姑娘喊：“仙女姐姐！那个姐姐手里有糖人！”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时，那粉裙姑娘正好转头——雪肤杏眼，发间簪着朵珠花，看见我们时眼睛亮了亮，提着裙摆跑过来，手里的糖人在风里晃悠。
“温岑姐姐！”她跑到我面前，喘得脸颊通红，“我是青岚宗的苏绾绾，上次在玄门大会上见过你的！你还记得吗？你给我的橘子软糖，比我师父的灵丹还管用！”
我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小姑娘当时被灵蝶蛰了手，哭哭啼啼的，我随手塞了颗软糖给她。
“记得。”我往她手里塞了颗金橘，“墟门还没开，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坐会儿？王婶的三轮车垫，比玄门联盟的棚子软。”
苏绾绾眼睛一亮，刚要点头，就被身后传来的冷喝声打断：“绾绾！回来！跟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凑什么？”
是紫虚真人。他站在棚子门口，紫袍在山风里飘得挺唬人，眼神却像淬了冰，直勾勾地盯着我。
苏绾绾抿了抿唇，没动，反而往我身边靠了靠：“师父，温岑姐姐不是来历不明的人，她的橘子软糖……”
“住口！”紫虚真人打断她，手里的拂尘往地上一扫，草叶瞬间被劈成两半，“玄尘子说她私造灵脉，还敢亵渎上古铜人，这种邪修，也配跟我青岚宗的弟子说话？”
“邪修？”我笑了，指尖的金橘往他面前一抛，金橘在半空转了个圈，甜香漫开时，他拂尘上的银丝突然弯了弯——是被灵气熏的。
“紫虚，”伏霄突然往前走了两步，玄青常服的袖口扫过草叶，“千年前你在昆仑墟被魔族追着跑，是谁把你塞进金橘树洞里的？现在长本事了，敢说她是邪修？”
紫虚真人的脸瞬间青了：“伏霄！你别胡说八道！”
“我胡说？”伏霄挑眉，“那树洞上还刻着你当时写的‘救命’二字，要不要我现在就去给你抠下来？”
【银镯弹幕】
【！！！道尊居然也会揭人老底！】
【紫虚真人：我不要面子的吗？】
【老祖：看戏ing，瓜子嗑起来】
沈若抱着胳膊在旁边看戏，还不忘给苏绾绾递了颗瓜子：“别理你师父，他就是当年被金橘树的灵气呛过，现在看见橘子味的东西就犯冲。”
苏绾绾偷偷往紫虚真人那边看了眼，见他脸黑得像锅底，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往我身边又凑了凑：“温岑姐姐，你的金橘真甜。比我师父藏的千年雪莲还甜。”
沈慕安不知什么时候搬了块平整的石头过来，放在三轮车边，还细心地垫了片软垫：“坐这里吧，比站着舒服。”
我刚坐下，就看见他往我手里塞了颗剥好的栗子，指尖没敢碰我的皮肤，只轻轻放在我掌心。栗子仁温温的，带着点他掌心的热气。
“谢了。”我咬了口栗子，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时，突然发现紫虚真人的目光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像要烧出两个洞。
“沈慕安，”紫虚真人突然开口，语气带着点试探，“天界战神，怎么会跟这种凡间修士混在一起？不怕污了你的神格？”
沈慕安没看他，只是把我面前的石子踢开，声音淡淡的：“她是温岑，不是‘这种凡间修士’。”
没说太多，却比任何狠话都管用。紫虚真人的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拂尘甩得更响了，像是在给自己找面子。
山风突然大了些，墟门的古藤“哗啦”响了一声，藤叶间的金光亮得更明显——墟门要开了。
玄门联盟的人开始往墟门口凑，紫虚真人也带着苏绾绾走了，走之前还瞪了我一眼，像是在说“等着瞧”。
苏绾绾回头时，偷偷往我手里塞了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颗用锦缎包着的莲子——圆滚滚的，还带着点清香。
“这是我在莲池里摘的，能安神。”她小声说，“等会儿进了墟，要是遇见黑莲瘴，把它捏碎就没事了。我师父不让我跟你说话，但我觉得你是好人。”
我捏了捏莲子，挺硬实：“谢了。回头我给你腌罐新的橘子软糖，比上次的甜。”
她眼睛一亮，用力点头，被紫虚真人拽着走了，还不忘回头冲我挥了挥手。
“这小姑娘不错。”沈若凑过来，戳了戳我手里的莲子，“比她那老顽固师父强多了。”
伏霄没说话，却往墟门的方向看了眼，玄青常服的袖口悄悄凝出缕灵气——是在给苏绾绾的方向护持。
墟门的金光越来越亮，古藤开始往两边退，露出后面黑漆漆的洞口。洞口里飘出的灵气带着点土腥味，混着淡淡的橘香——是我当年种的金橘树的味道。
“要进去了。”沈慕安站在我身边，声音比平时低了些，“里面的禁制会乱穿记忆，要是看见不想看的，就抓紧我的手。”
我看了他一眼，他睫毛垂着，雪色瞳仁里映着洞口的金光，没红眼眶，却难得有点紧张。
“不用。”我把莲子塞给他，“你要是怕了，就捏着这个。比你的剑管用。”
他捏着莲子的指尖紧了紧，没说话，却往我这边靠了半寸——不算近，却刚好能让我闻到他身上的雪松香。
【银镯弹幕】
【！！！帝君在悄悄靠近！】
【这距离！比赛车场时近了半寸！】
【感情线虽慢但稳！我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