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九默不吭声,这话听起来有几分道理,但仔细琢磨后,却经不起推敲。
村民毕竟是外人,而且“旁观者清”并不适用于所有情况。
芳翠性情大变是既定事实,不过究竟是劫后余生看破红尘,还是其它变故导致的,暂不得而知。
但在漆九看来,芳翠的出现都带着一层谜团,或者说是……某种预兆?
“赵责大哥,你和翠芳有过接触吗?”
“不熟,话都没说过两句。她以前基本不出门,除了过节置办年货,寻常日子压根见不到人。这性情大变后嘛……”
赵责瘪嘴“啧”了声,目光异样地看向张根,“这你就得问他了,他俩比较熟,什么‘姐呀’‘弟啊’都这么叫着。”
张根明显不喜赵责这番口吻,皱眉道:“芳翠长我一轮,我称她一声姐有什么不妥?”
“妥,当然妥!刘甲比我们小不了多少,不还叫你我叔叔吗?唯一不同的就是刘甲是个男人,也没娶妻生子,更不会大晚上跑去敲别人家的门!”
话一出口,张根脸色顿时黑下来,冷声道:“她是来找过我,但我没让她进门。”
“谁知道有没有下一次?”赵责嘴皮子溜,似乎不把人怼的哑口无言誓不罢休。
漆九不想掺和这种八卦,但他确实有个疑问,芳婶为何会在大晚上跑去找张根?
基于此,他硬着头皮说:“那个……张根大哥,如果方便的话……你能告诉我芳婶为什么会来找你吗?”
张根知晓漆九不是爱嚼舌根那类人,问这些话怕是和芳翠性情大变一事有关。
但他确实不知芳翠找他所为何事,如实答道:“我也不知道。我和她还没说上话,小宝就把门关了。”
张小宝?
又是这个人小鬼大的古怪孩童。
恰时,张小宝忽地转过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漆九,“我不喜欢她,她再大几岁都能当我奶奶了。”
这话是能说的吗……
漆九下意识看了眼张根,只见后者面容阴郁,一副快要发飙的模样,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句话来:童言无忌。
“听见没,听见没!人孩子都看出来了,这下总不会是我在说谎吧?”赵责在一旁不嫌事大的添油加醋。
漆九也不好插嘴,大概是张小宝听烦了,撅着嘴不悦道:“赵叔叔,我爸不喜欢芳奶奶,你别说了行不行!”
“行,行,行,我闭嘴!这就闭嘴!”赵责使命点头,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没再说下去。
张根习惯了自家孩子语出惊人,但因为赵责那番话,心情不佳,板着脸道:“小宝,老实告诉我,为什么要关门?”
“不喜欢。”
“真是这个原因?”
张小宝撇撇嘴,低垂着小脑袋,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还不说实话?”张根眉头一蹙,语气陡然凌厉起来。
张小宝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闷声道:“她身上太臭了,我闻着恶心。”
“胡说,我怎么没闻见臭味?”
“那有没有可能是你的问题……”
“张小宝你……”张根语塞,半天没憋处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