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叁婶自己说的,好像是有先生给她算过,说是丧事不宜拖延,要尽快下葬。”
漆九知晓这件事,温先生也和他提起过,但那时木叁姐的态度并不热络,甚至不顾村民的安危想要缝尸下葬。
可问题是,这才过去一晚上,木叁姐不仅完成了缝尸这一大工程,还将人火化了,未免也太仓促了……
“你知道尸体是什么时候火化的吗?”
刘甲摇了摇头,“木叁婶没提这事儿,但吴老幺有看见她大清早出门,应该是那时候拉去火化的。”
“那他有看见尸体吗?”
“当然没有。那时他都不知道李家男娃没了,还以为木叁婶是去镇上赶集的呢!”
听过这番话,漆九的脸色越发凝重,转头看向赵责二人,发现他们也是愁容满面。
刘甲看出他们三人的不对劲,面色一愣,试探地问道:“咋都一副愁云惨淡的表情?该不会和他们说的一样,人死的离奇诡异,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吧?”
“胡说八道啥呢你!”赵责瞪眼呵斥了他一句,“少听那些人嚼舌根!”
刘甲挨了一顿哨,心里直犯嘀咕:咋能怪我呢?明明是他们当我面讲的,我还不想听呢……
但刘甲面上却未显露分毫,走下车看着他们说道:“赵叔你教训的是,我都记住了!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去通知宋叔了。”
“赶紧的!走走走!”赵责摆摆手,显然不想和刘甲多说。
然而刘甲前脚刚迈出去,后脚又退了回来,好奇地盯着漆九看了会儿,说道:“那个兄弟你叫啥,我咋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漆九愣了下,诧异之余还是如实报上了姓名。
刘甲皱眉思索一番,也只是干巴笑笑,说上几句客套话便挠着头离开了。
赵责看了眼远去的身影,问道:“漆九老弟,你们见过?”
漆九点点头,话里夹杂着几分困惑与不解,“见过,但他似乎忘记了。”
“忘记了?那可能是撞邪的后遗症。”
漆九对赵责这番话感到些许意外,“赵责大哥,你知道刘甲撞邪一事?”
“何止是我啊。”赵责嗤笑一声,“村里人大多都知道。不仅是他闯鬼这事儿,还有和朱家女儿暧昧不清,大家都争着看笑话呢。”
“因为门不当户不对?”
“有这么个意思,不过主要是朱铁二脑子有点问题,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有时候整的跟犯病一样。除非把他那怪毛病治好了,不然这门亲事我看悬!”
漆九和朱铁二浅聊过,对方说话有条有理,不像脑子有问题的人。
“我和朱叔叔聊天时,他表现得很正常,没说什么奇怪的话。”
“那肯定是因为你们聊得不多!”
赵责哼了声,“你有见过和人聊家常,摆着摆着突然改口说死鱼死鸡味儿重,沾了臭气,人应该吃不得。可人要是不吃,那得多可惜,不如做肥料,还问我需不需要呢!”
“我哪敢要,当即就拒绝了他。谁知他正常了没两分钟突然又说‘你听过升官发财死老婆这句话吗’‘房间里有东西怎么办’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