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他是撞邪了，想让他找个先生看看，结果他来一句‘猫狗为什么总是叫唤？’这下我算是知道了，他哪是撞邪，是精神不正常！他家从没养过动物，哪来的动物叫？”

“听说他女儿陪他去城里看过病，没查出个所以然，人时好时坏，但不影响生活，倒也没多在意。”

漆九听着赵责的描述，心中疑云重重。

臭气、肥料……

他想起了那棵长势极好的桃树，还有“升官发财死老婆”这句话，无形之中仿佛含带着某种暗示。

或许朱铁二说的是事实，他发现家中有异样，甚至是遭遇了什么，整个人变得神神叨叨。

尤其是最后一句——朱家从来不养动物，但不代表不存在动物的叫声。

人含怨而亡，多是化身厉鬼，亦或尸变。

那动物呢？

不都说猫狗有灵，朱家又不知为何收集了很多死鱼死鸡，没准在那堆死物之中就有被杀的猫狗，甚至是其它动物。

可朱铁二这么做的理由又是什么？

再者朱琴姐作为女儿肯定对朱铁二的情况格外上心，去医院看病无果，自家父亲的行为举止依旧古怪，难道就没想过其它办法？

最让他想不通的是，请温先生帮忙这话竟出自朱铁二之口……

就目前而言，朱铁二身上藏有不少秘密，让温先生帮忙应该不仅仅是为了朱琴姐，恐怕还和突然出现在朱家牛棚里的鬼婴有关。

“赵责大哥，你知道朱铁二是什么时候变得精神不正常的吗？”

赵责仔细回忆了一番，“大概是去年踏青那两天。咋说呢……就是一家子运气不行，出门遇大暴雨，碰上道路塌方，一家子全被埋里面了，后来被路过的好心人救出来送进了医院。”

“朱铁二走了一趟鬼门关，精神受到刺激，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性子变了不少。本来他就不看好朱琴和刘甲的感情，现在直接反对了。”

“我估摸着他是找人算了刘甲的生辰八字，发现不利于朱家，索性棒打鸳鸯，拆了人家小情侣。”

漆九皱了皱眉，“这样说来，只有朱铁二发生了变化？”

“当然不是，一家子或多或少都有变化。朱琴以前是多傲一个人啊，都不带正眼瞧别人的，现在谦虚不少，至少见到村里长辈懂得叫人了。不过她妈和她正好相反……”

漆九眉梢轻动，“这话怎么说？”

“听过童养媳吗？”赵责问道。

漆九点点头，“嗯，糟粕。”

赵责笑了笑，“读书人思想就是不一样，不过你说的没错，这事儿确实不人道。芳翠打小就被带进了朱家，那时日子不好过，算是苦着长大的。成年后就被朱家逼着嫁给了朱铁二，可想而知婚后生活是个啥悲催样。”

“后来朱老太去世，芳翠的家庭地位才有所上升。可人为仆为奴几十年，身上的脾气早被磨的差不多了，和她接触过的村里人都说她性子软，为人亲和有礼。可漂亮话谁都不会说？说白了，大家都觉得她太过卑微，说话做事都是一股子仆人味儿。”

“所以啊……大家对芳翠心性大变这事儿并不奇怪。人嘛，不就死活二字？芳翠经历了生死危机，许是看破红尘了，想着咋个活不是活？老娘不伺候了！你看，这脾气不就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