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上山容易下山难。登顶后还得考虑怎么下去。

在如梦令的加持下，她轻松向上攀爬。耳边呼啦呼啦的山风，吹乱了长发。

岩缝里探出一丛蓝色的花，花瓣在风中轻颤，像蝴蝶停在枝头。

她有一条丝巾上印的就是这种花。

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了蓝蝴蝶花的真身。

她打算挖出来带回宿舍，栽到花盆，摆桌上，养眼。

手指搭上花枝，并不能探查根系。

她低头思索，大概需要运行技能，催动芯片，和附近的植物产生共振，才能看到脉络。

但是她现在足尖钩着岩石，整个人倒挂着，实在不是修炼的地方。

她微微一笑，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株长在岩缝的花大约也不想移栽到窄小的宿舍里。

天宽地广，翱翔的飞鸟，怎会甘心困于屋檐下的笼子。

她在凸出的岩石上站定，背紧靠岩壁，甩动长发，张开双臂，冲着远方喊：“风，请听我命令。”

若水休息片刻，加快了速度向上攀爬。

她搭上岩石边缘，纵身一跃，登上了峰顶。

勺形的地面两侧稀稀拉拉长着不知名的灌木。

中间一条土路，散落着草径断枝，看样子新整不久。

勺柄的一端高高翘起。顶端处绿色的帆布帐篷吸引了视线。

若水沿着土路过去，扯开帆布缝隙，里面是一架滑翔机。

她以前被同学拉着玩过，全方位保护的海上滑翔，也就一小段距离，体验了一把。

帆布下的样子虽然不同，但她一眼就确定这就是滑翔机。

帐篷一角摆着工具箱，并没上锁。

里面的工具摆放齐整，连着边上的零件一丝不苟。

若水戳了戳轮子，看来还没安装完整。

她钻出帐篷，手搭凉棚，四下张望。

滑翔机正对着土路，放开束缚，正好冲向勺底。

借着惯性向上，无须动力即可飞翔。

她顺着路走到对面的崖边。

远处隐约有山峰笔直矗立，像是竖起的食指，指向苍茫云海间。

她皱眉凝视，这距离，滑翔机应该飞不到对面。也可能就在四周飞着玩。

不过这么弄上来装好可不容易。

她在山峰的另一边找到了挂着的绳索。

这边的坡度相对平缓，凸出的木桩令她嘴角微翘，下山的路有了。

天色已晚，她打算就地休息。

钻进睡袋，隔着帐篷，耳边的风声似远及近，像一支低缓悠远的催眠曲。

次日一早，天还未亮，迷迷糊糊间，若水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从崖边向着帐篷而来。

脚步声停在帐篷外头。

“谁在里面？”少女清脆的声音问道。

若水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爬起来。

这一大早的，说好的人烟稀少呢？

帐篷哗啦一下被拉开，少女看到蓬头垢面的若水吃了一惊。

目光扫了一眼地上凌乱的睡袋，手一松，帆布回落。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你没事吧？”少女隔着帐篷问道。

若水捋了捋头发，从包里拿出湿巾擦了擦，走出帐篷，“我是刘若水，你哪位？”

少女介绍说是姓韩，大家都叫她阿路。

听若水说是坐飞车来这边旅游的，神色惊讶。

她摸了摸若水的外套，上下打量，眉头纠结。

继而微笑道：“难得有人来这边，不过这边风光自然，我也喜欢在山间林地奔跑。”

她撩起帆布，帮若水收拾睡袋。

然后调试着轮子，鼓捣滑翔机。“就一点收尾的活计。”

若水手抚过机翼问道：“这能飞多远？”

少女阿路道：“后天中午试飞，我计算过了，天气好，再加一点运气，可以飞上笔立峰。

就那座，像不像一支竖着的笔？”

她拿着扳手，动作麻利。放回去的时候，并不看工具箱，正好放在空着的位置上。

若水挑眉，咦，玩滑翔机的工科女。

眼见帮不上忙，坐在一边，询问本地的情况。

“我家就住附近。家中守旧，不与外界往来。”阿路道，“这块区域覆盖磁力风暴，很多地方不能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若水了解到，这个村子独立封闭，并不与外人来往。

但是据刘导所说，搜索绘制了地图，居然没有发现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