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大厅,门外是一条宽阔的大路。
垃圾车顺着大路,绕过附近的山坡失去了踪迹。
若水打开腕表,搜索出租车。
但是,搜了好一阵,没有人接单。
车站倒是有,不过离得远,得等到傍晚才有一班。
刀疤撇了撇嘴道:“这鬼地方鸟不拉屎,还想打车?真不知道你到这儿来干嘛的。你不会是专门来抓我的吧,我可没得罪你,还被你打了一顿。”
若水也有点头大问道:“那你是怎么来的?你有车还不带我去。”
两人顺着围墙,走小路到了停车场。
刀疤的这辆车,没有轮子,车身很窄,倒像是一艘船。
若水坐在后排。刀疤坐在驾驶位上,掏出钥匙,插入锁孔,扳动操纵杆,车子离地而起。
这里不都是自动驾驶吗,这是什么鬼,若水又整不明白了。
刀疤转头得意地挑了挑眉,那道刀疤让他的表情有些扭曲,又有点滑稽。
他吹了一声口哨,车子瞬间冲出,像一支离弦的箭。
若水头发飞散,气流像刀子一般刮过脸颊。她俯身靠到前座背上,伸手抓住刀疤的衣领,大声说道:“开慢点。”
衣领勒着刀疤的脖子,他结结巴巴的说:“别,别。”说着推动操纵杆,车子猛得刹住,停在空中。
若水脑袋撞在椅背上,好在椅背柔软,没什么事。
她放开手说道:“好好开车,别整幺蛾子。”
刀疤扯了扯嘴角道:“我这不是好好在开车嘛,你们娘们就是不懂开车的劲道。
自动驾驶那能叫驾驶吗,手动才是王道。
怎么样,我这改装车不错吧,这提速,这刹车,杠杠滴。”
车子平稳的在空中略过。飞得不高,底下的一条大河呈之子型穿过两座山峰,回还曲折。
河道两边,草木葱荣。河水轻拍两岸,芦苇随风起伏。
高处俯视倒似给大河镶了一道白色的浪花。山脉河流画卷般铺开。
若水拍拍刀疤的背,指着远处一座凸起的山峰道:“往那边开一点。”
刀疤摇头道:“那边是禁区,靠近电子产品会失灵,只能顺着这片山区的外围开。
等到了那边镇上,你可以自己打车去找老大。”
若水道:“想啥呢,你找总比我找容易吧。等找到铁手,就放你走。你这敞篷车确实还不错。”
她凝视着那座山峰,那边就是地图上画的区域。
刀疤猛拍面板,怒喝一声:“靠,那你就去那边呆着吧。”
后排的座椅弹射而出。
飞车拐了个弯,向着远处急速离开,一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若水连人带椅被抛向了天空,耳边是刀疤得意的笑声。
降落伞扯着座椅,倾斜着向山峰靠近。
腕表发出嘀嘀的蜂鸣,随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嘎然而止。
若水低头摆弄,表面光源早已熄灭。
这电子产品还真是说失灵就失灵。
山峰迅速在眼前放大,巨大的岩石扑面而来。
若水看准时机纵身一跃,扑向岩缝中斜出的一支树杈,树杈瞬间折断。
她借力一跃,“惊起一滩鸥鹭”,在空中一个折身,攀住了剩下的半截枝杈。
座椅砰得一声撞在岩壁上,四分五裂,坠落山崖。
降落伞刺啦间,被凸出的岩石撕裂,大半随着座椅坠下了山崖,剩下的一片挂在岩壁上。
山风吹得呼啦呼啦响。才一会儿功夫,就支持不住,脱离了崖壁,飘飘荡荡,越飞越远,消失在若水的视野中。
上不接天,下不着地。这是被刀疤狠狠的坑了。果然没有人是可以随便小瞧的。
若水攀着树杈,欲哭无泪。
树杈的断口处散发出一股清新的芳香,有点像香樟树的味道。
她渐渐静下心来,贴着岩壁,翻身坐在树杈上,运转技能,“万物有灵,草木有序”。
顺畅的感觉不期而至。
这一练,就练到了下午。微观的力量在身体中流转。
有点饿了。好在背包还在。
她掏出一支营养液,右手持着慢慢喝。
左手按在树杈上。树杈粗糙的表皮,细致的纹理,展现在她的眼前,延伸到密密麻麻又井然有序的根部。
她阅读着一圈一圈的年轮。
这棵树年龄还小,树根倒是扎得深。
若水坐在树杈上,翻出地图,手指沿着那条之子形河流的位置移动。
对照着在飞车上看到的地形,这座山峰处于等边三角形的一个顶点。
指尖轻触红笔画的圆圈,这是需要探查的重点地方。
若水落脚点位于山峰的上半部分。
她足尖钩住岩石,维持着身体平衡。
目光所及之处,岩石的棱角,缝隙和边缘化作层层石阶,指引着登顶的路径。
她整理背包,紧了紧包带。
一个纵身,左手抓住岩石的凸起部分。右手抓住前方的支点,小臂贴于岩壁。脚掌内侧用力一蹬,向上移动。柔韧的身体,让她很容易保持平衡。
每一步她都是,先选好落脚点,再抬头把手放到定点。尽量避开难点,保持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