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陈听非吃痛抬头,手电筒的强光晃得他抬手挡光,从指缝里看清来人的面容。
光晕里浮出夏遇森阴鸷的笑,“对,要来取你狗命的人。”
陈听非咬牙,“那要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落,一把瑞士折叠刀“铮”地弹出寒光,阴森莹亮的刀面倒映出他狰狞的脸,同时右腿已绞上夏遇森脚踝,紧接着是左腿。
下一秒,双腿用力一绞。
“啪——”
夏遇森重重摔坐在地,骨骼仿佛错位般的痛感让他瞳孔骤缩。他单手撑地瞬间弹起,另一只手随意扫掉裤子上的尘土。
“有点意思。”他扯了扯嘴角,不怪陈听非偷袭,只怪他自己轻敌。
十步开外,陈听非听到听到那声“有点意思”,脸色顿时更沉了。原来在掌心间翻转的刀突然定格,同时“咔哒”耍刀声瞬息而灭。
他反手一握,摆出格斗姿势,全神贯注地紧盯着对面的夏遇森。
而夏遇森,也同样逼视着对面持刀伺机待发的陈听非。
夏遇森挨着纪朗玉坐下,看着沉向山脊的落日,补充:“他不仅蠢还爱虚张声势。”
如果是学校文艺汇演的话,陈听非的格式姿势确实非常标准完美。
当时陈听非大吼一声猛地冲来,以挥刀作出一个假动作,同时腿扫向夏遇森的小腿骨试图将他绊倒。
但夏遇森早就在陈听非冲过来时,就看到他手腕在抖。所以当刀光在他眼前一晃而过时,夏遇森反手一扣,狠狠扣住陈听非的腕骨。说时迟那时快,他长腿一抬,踢上陈听非扫过来的小腿骨。
“喀!”
陈听非的惨叫声跟折叠刀落地声同时响起。
夏遇森眼角余光一闪,身体先于意识侧转半存避开。陈听非偷袭扫来的腿风扫过裤管,夏遇森咬牙啧了声,趁机抬膝反撞向对方小腿骨。
“硌!”骨肉相碰的闷响让两人痛哼一声。
但很快,陈听非的闷哼变成了惨叫。
夏遇森趁陈听非吃痛弓背的刹那,他闪电般抓住他的手腕。
“咔吧”的关节错位声音里,他倏地将陈听非的另一只手也反剪到背后,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紧接着,他将陈听非拖进祠堂,用麻绳将人吊了起来。
……
纪朗玉听着夏遇森讲述,眼睛亮起来又暗了下去,他认为陈听非就是一时糊涂,才会做出绑架勒索的事。
“啧。”夏遇森挑起一侧眉峰,讽刺他,“你不要因为我不追究你的责任,就把所有人都想成迷途羔羊。”
夏遇森看纪朗玉还是一脸‘他有理’,伸手揉乱他精心打理的发型,又捏住纪朗玉的后脖颈,力道介于威胁与亲昵之间:“我也就在你这,才对人不对事。”
“那你是打算把陈听非交给警方处理?”纪朗玉问。
夏遇森嗯了声。
但其实,他带纪朗玉进祠堂是宣誓为主,顺便让陈听非死了那条心,同时他还要用牢狱之灾威胁陈听非不准再靠近纪朗玉一步。
忽然,他发出一声夸张的抱怨。纪朗玉转头,看见夏遇森龇牙咧嘴地讲:“你的桃花债会要命。”
他倏地逼近纪朗玉,鼻尖几乎碰到对方,“你还有多少个桃花债?”
一想到陈听非颠到不要命破开铁网,擅闯私人民宅,绑架勒索,甚至想杀人!如果后面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夏遇森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要他整天时间花在赶这些狂蜂浪蝶,他会考虑直接带纪朗玉去个没人的荒岛隐居算了。
纪朗玉猛地推开他,急促往前走了几步。
“陈听非应该是恨被医院辞退的事。”
纪朗玉猜测陈听非应该是猜到或者听到一些风声,他之所以被辞退,是因为大老板听到自己被他骚扰的事。
一想到这,纪朗玉其实是后悔的。
早知如此,他当初应该直接找陈听非挑明,撂狠话,也不至于让陈听非走上偏激之路。
台阶下,夏遇森看到纪朗玉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突然,纪朗玉转过身。
“夏遇森,我不是好人。”
对呀,他不是个好人。
纪朗玉冷笑:“我本来可以自己解决被性骚扰的事的,但我选择告诉了承元哥。”因为他知道承元哥肯定会跟他师哥讲,简深又是那种刚正不啊,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人。
青石阶上,晚风初现,风卷着落叶刮过两人之间。
纪朗玉站在高处的台阶上,俯视着夏遇森突然变得难看的脸色。
两人一高一低,目光相绞。
这时,纪朗玉出声了,声音比风还轻,“你是在游轮被推下海的。”
夏遇森眉心一蹙,直觉到了纪朗玉愿意讲出真相的时候了,但他忽然不想听了。
可还没等他出声,他看到纪朗玉一脸云淡风轻地讲:
“你是我亲手推下去的。因为我怕被人威胁,所以决定亲手解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