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朗玉趁秦意扭头的间隙,低头狠狠地瞪了眼怀里的白狐,无声恐吓夏遇森:到家再打你。
秦意走在前面,看到纪朗玉今天对白狐的态度,再联想到他刚才对大金毛的态度,问他怎么突然对白狐那么凶?
纪朗玉立马缩回捏白狐耳朵的手,回答,“它最近在家总欺负大白它们,不然我也不会带它出来上班。幸好店长没说什么……”
他的话被秦意打断了,看到她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问:“朗玉,我听店长说你跟大老板认识?”
纪朗玉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心说大家不是很早就知道了吗?
于是他不假思索地讲:“咱们医院那么有名,我没技术没专业,肯定是走后门才能进来工作的。”
秦意对纪朗玉的赤诚感到惊讶,站定重新审视了他一番。
“简深哥是我一个哥哥的学长。”
还喊哥呀?那真的很熟。秦意在心里补了一句,八卦之魂熊熊燃起,她凑近到纪朗玉耳朵,“我听说我们大老板……”
她欲言又止,扭扭捏捏就没打算说完。
纪朗玉立马听出来秦意的意思,神色骤然变得严肃,郑重其事地讲:“秦姐,别好奇,千万别好奇。”眼角余光瞥到秦意还是一脸不以为然。
纪朗玉先是长叹一口气,紧接着故作神秘地小声跟秦意讲:“我听我那个哥哥讲,在他们学生时代,有人好奇去打探咱们老板的家境,然后那个人在回家路上,莫名其妙就被一群人揍了。”
秦意瞪大双眼,嘴边念叨“太夸张了吧”“你别骗我”。
纪朗玉无奈连连摇头,举了个还热乎的例子:“你有听说陈听非离开的事情吗?”
秦意点了点头,她早上上班就听说了陈听非离职的消息。
“他就是好奇去打探老板底细。”话落,他连啧了两声,补充,“咱们得苟住我们的工作,是吧,秦姐。”
秦意这下彻底没了八卦的心思,对纪朗玉得话点头称是。
可下一秒,她撇了撇嘴,“你担心什么,你跟老板是熟人。”
纪朗玉顿感无语,讲:“秦姐,我无技术无学历,大老板是看在熟人面子上才同意我入职。我要是做得不好,被炒,丢的可是我那个哥哥的脸,我压力非常大。”
后面这句话直接打开了秦意的话匣子,她立马忘了刚才的事,又跟纪朗玉提起她那个神经质客人家和他家的神经质小猫。
……
纪朗玉看着三只猫哐哐喝水,又瞅了眼在咬毛线球的小黑,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沙发上躺尸看电视的白狐。
“喂,夏遇森。”
白狐骤地竖起耳朵,朝纪朗玉望过来。
纪朗玉双手插着裤兜踱步走过去,米灰色家居服松松垮垮挂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随意又不缺贵气。
夏遇森怔怔地看着纪朗玉走近的身影,呼吸不由得停滞了一瞬。
等他回过神来,后颈一紧一痛,下一秒,他整个人……他整只狐狸身被悬在半空中。
纪朗玉看着四爪扑腾的狐狸,“既然你听得懂人话,帮点忙呗。”
夏遇森斜眼瞪他,四只爪子扑腾得更激烈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叫嚣着:你这是让人帮忙的态度吗?
纪朗玉听不懂他的话,再说即使现在是人形的夏遇森站在面前,他也会忽略夏遇森口中任何不中听的话。
“我白天要干活,很辛苦,对吧……你点头就行。”纪朗玉建议他。
白狐点了点头。
“你是狐狸时,我不好动你,但搞得我像是有虐待狂症。”
白狐迟疑了很久,点了点头,心说我是人时,你确实下手不轻。
“所以,麻烦你明天开始老实待在家吧,我不想带你出门……”纪朗玉话音戛然而止,因为面前白狐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他无奈地捏了捏眉骨,“夏遇森,你好歹是个人,不是完全的狐狸,哭哭戚戚像什么男人!”
话音未绝,白狐眼泪掉得更凶了。
纪朗玉无奈将它放下来,坐在一旁,问:“你白天干嘛跑出去?”
幸好当时是下午,路上没什么人。要是遇上放学点,接送家长加上附近学校的小学生,一只突然出现的狐狸绝对够引起恐慌。
问题一抛出,旁边的白狐一会咿咿呀呀一会又呜呜咽咽一会又嘤嘤地叫起来。
“我听不懂,你今晚再讲。”纪朗玉无奈记起两人目前语言不通的问题。
白狐高高昂起脖子,站得笔直,郑重地点头。
待到晚上十一点,纪朗玉忘了这事于是早早洗漱就上床睡觉了,但夏遇森没忘。
十二点一过,他从客房一路蹦蹦跳跳回主卧,拉起睡意朦胧的纪朗玉,严肃地讲:
“那臭金毛垂涎你的美色,你以后离它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