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了三分钟，杨玄才走到一个烧烤摊前面，“小侯，老样子。”

江于川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刚好和烧烤摊老板对上视线。杨玄喊的小侯应该就是这人。

看着年龄比自己小。

小侯冲江于川笑了一下，手上熟练的烤着烧烤串儿。他这儿生意挺好，后面都没了空座位。

杨玄看了一眼，非常熟练似的走到摊位后面的一个拐角处提了一张折叠桌过来，递给江于川，“会打开吗？”

很常见的木质折叠桌。

江于川垂着眸子说会的。

说完，两手一推就好了。

“真聪明。”杨玄笑了一下，朝江于川竖起来自己的大拇指。

随后又从那个拐角拿出来两个塑料凳子，“坐吧，人有点多，估计要等一会儿。”

江于川坐下，说：“谢谢。”

杨玄斜着眼睛看他，“你话怎么这么少？”

江于川怔了一瞬，“少吗？”

杨玄点了点头。

大概杨玄周围的人不是话痨就是八卦精，遇到江于川这种惜字如金的，觉得好玩。

“不少吧。”江于川抬头看着杨玄，眸子里面印着周围摊贩挂着的白灯，亮晶晶的。

杨玄听他说：“可能还是因为我们认识没多久吧，我有点慢热。”

杨玄若有所思点点头，“你是哪儿的人？”

江于川转过头，没再看杨玄，看着外面那些摊贩，“Z市人。”

杨玄顿了顿，“Z市人哪儿有你这么话少的。”

江于川没回答他，倒是看着对面卖烤奶的觉得新奇，“那你呢？”

杨玄顺着江于川的视线看过去，留下一句“本地人”，就起身朝对面走过去。

江于川看着他往烤奶摊子走过去，跟摊主说着什么，罢了还转过身朝着江于川大声喊：“原味还是玫瑰的？”

江于川也喊过去：“原味。”

然后杨玄把身子转过去了。

江于川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上扬了一些。

杨玄的脸好看，但穿着有点问题。像是那种提前退休的老头子一样，有股老人味。

黑色T恤外面套了皮衣，下面又是偏紧的牛仔裤，偏偏还是八分裤，把黑色耐克的袜子露了出来。

但也不知道怎么了，江于川这种对穿搭有几分造诣的人忽然觉得也还看得过去。

过了两三分钟，杨玄就端着两个罐子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两个小铁勺。

他把冒着热气的一罐放在了江于川的面前，“有些烫，等它凉了再喝。”

江于川说：“谢谢。”

“不知道你糖要放多少，我让他放了半勺。”杨玄看着江于川说道。

江于川点点头，“刚刚好。”

“那就好。”

江于川用勺子舀了一点，用嘴吹了一下，然后喝了。

就是很普通的牛奶加焦糖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加了调味剂还是加了真的花粉，也有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说不上好喝，也说不上难喝。

杨玄看着他的动作，眸子闪了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等了一会儿，小侯这才端着一个铁盘放桌上，“今天人有点多，还有一点没烤，你们先吃着！”

杨玄说：“好。”

江于川说谢谢。

铁盘上面放了一些蔬菜和一些肉类，红彤彤的，辣椒应该没少发。

江于川鼻子灵，还闻到了一股孜然香味。

他拿起一串小瓜，吃了一片。

杨玄看他吞下去了也没什么表情，皱着眉头道：“这么能吃辣？”

江于川看了过来，纳闷道：“辣吗？我感觉还好。”

杨玄凝噎了一瞬，想起来自己第一次来照顾小侯生意的时候，被辣得满是鼻涕水，抽纸都用了一包。

后面来多了，才慢慢习惯。

他还问过小侯为啥要用这么辣的辣椒粉。

小侯还非常有道理的跟他说，“现在的人只能记住极端的味道，不辣就没什么突出的点。像你吃辣条，你也肯定是对很辣的有印象，一般般的哪儿会记得叫什么名字。”

江于川又吃了一些肉串，抬头看向杨玄：“等下回去你顺路吗？”

杨玄点点头，“我家在Y大旁边。”

“旁边？”

杨玄没接着说下去，反正是高档别墅小区，说了也没什么意义。

江于川见他这个样子也没接着问。

烧烤签用的是铁签，上面残留着调料。

吃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就会蹭到嘴两边。

江于川的嘴巴觉得不辣，但皮肤觉得辣。吃了没几串，就觉得嘴两边的皮肤火辣辣的疼。

他伸手抽了两张纸擦掉。

然后抬手摸了摸，好像有点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