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于川说好。

杨玄没走，还是把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看着江于川把画纸拿了出来。

他倒是没在意江于川在画着什么，就看着江于川的头发。

江于川大学期间很爱染头发，粉、紫、蓝、白、黄都来了一遍。连选修课的老师都对他印象深刻，以至于除了请假之外，江于川每一门课都不敢缺席。

头发染多了伤头发，后面江于川洗头发的时候察觉到自己的头发一掐就断之后，就老老实实把黑发养了回来。

现在的头发倒是已经恢复了以前的样子，软塌软塌的，还在头发多，不然看起来像是老了好几岁。

杨玄的视线往下面移，看见了江于川耳朵上的三个耳钉。

江于川的耳朵大，从正面就能把耳朵看完。细细的绒毛在耳朵上面盖住了一部分的红色。一颗打在了耳蜗，另外两颗在耳轮。

耳钉上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钻，但是很闪，一颗黑色泛白光，杨玄觉得好看。

自小受到的教育里面，杨玄觉得男生打耳钉是违背性别基础的，所以他的交友里面也没有男生打耳钉。

但江于川不一样，他觉得江于川白皙的皮肤配上耳钉来说是好看的，这种好看偏偏又不是中性化的。

江于川画设计图的时候整个人满脑子都是比例以及物品该放在哪个位置，没注意身旁的杨玄和自己的距离，也没注意到杨玄一直待在自己身旁。

指针跳着跳着，一声声摩挲着众人的耳朵。等杨玄回过神来，抬手看了一眼表，已经下午六点半了。

他拍拍手，“好了，打卡下班。”

说完，低头跟江于川说：“等下坐我的车。”

江于川这才抬起头，怔怔看着杨玄，说好。

林信有车，他直接带着付青和宁孜走了。剩下江于川慢悠悠跟在杨玄后面，然后停在杨玄那辆红色的机车前面。

杨玄跨了上去，从书包里面套出来一个白色的头盔递给江于川，“戴上。”

江于川说好，接过头盔。

他没做过机车，也没戴过头盔。头盔像是新的，里面还有一股子的塑胶味道，大小刚刚好，抬抬手扣扣子，扣了一会儿发现扣不上。

杨玄转头就看着他跟扣子杠上了，轻笑一声，伸手过来。

中途不小心碰到了彼此的手。

江于川急忙把手放了下来，碰到了杨玄几根手指，觉得杨玄的手温度有些烫人。

杨玄倒是没注意这么多的细节，“你看，把这里掰开之后怼里面就扣好了。”

杨玄松开手，转了过去。

江于川没说话，也没说谢谢。抬腿，坐到了杨玄后面。

正犹豫着手要不要抱上去，就被杨玄一声油门给吸引了注意。

下一秒，江于川不想抱也还是被惯性给往前带了一下，靠在杨玄背上。想了想，还是伸手将杨玄的腰给环住了。

机车不像平时的共享和电动车，时速太快了。江于川平时被人带着，都是把手靠在后面的杆上，现在只能是抱着杨玄的腰。

风在耳边呼啸，周围的环境快速闪过。这边不算市区，算市区边缘，车不是很多，运气也好，一路都是绿灯。

江于川听见嘈杂的风声，头轻靠在杨玄的肩膀上，看着路前面。

手掌心上面有杨玄透过衣服温暖的温度。

杨玄大声问他：“觉得速度快不快？”

江于川说还好。

杨玄抿了抿嘴，他倒是发现了江于川这人不好的点。说好听点是没主见，说难听点就是懒。

大概是因为跟江于川还不是很熟，江于川对自己也没有太多的话，也想着不想麻烦自己，无非就是好或者可以。

虽然杨玄察觉到了，但还是说了一句：“觉得速度快的话跟我说。”

江于川还是说了一句好。

杨玄没招了。

这份沉默一直延续到餐馆门口，机车比轿车灵活。他们站在餐馆门口等着剩下三个人。

餐馆算是比较有名的连锁餐馆，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

“你有没有喜欢吃的菜？”杨玄抬头问江于川。

现在刚好是饭点，餐馆外面人很多，还要取号等着排队叫号。幸好杨玄下班之前就先预约好了桌子，现在可以先在手机上点餐。

两个人找了角落里面的位置坐着，江于川垂着眸看着自己的手机，“都可以。”

“没忌口的吗？”

“没有。”

杨玄应了一声，先随便点了几道。余光看着江于川对手机发呆，下意识就看了一眼江于川的手机。

微信主页面，有个置顶。

头像显而易见跟江于川的头像是情侣头像。

杨玄收回了目光，又看了一眼点的菜，觉得没问题之后点了下单。

江于川还是有些社恐，整场饭局没说过几句话，大多都是别人问他答。幸好左边坐着杨玄，右边坐着宁孜。

宁孜想说的话很多，扯着江于川胳膊两个人聊悄悄话。

杨玄就边吃饭边坐在旁边听着，听到有些事情还觉得新奇，觉得不像是江于川这种人能做出来的事。

林信年纪算几个人中比较大的，也已经结婚有子女了。他也插不进话题，就拉着杨玄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