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玄见他这个样子,起身去旁边小卖铺买了两瓶冰水,递给江于川一瓶,“用水敷一下。”
冰水敷上去确实要好受一些,但江于川见状也不想吃下去了。
杨玄瞥了他一眼,从小侯烧烤摊下面掏出来一包一次性筷子,抽出来两双。
回来坐着,一手拿着所有铁签,另外一只手拿着筷子,把吃的往下面扒。
然后递给江于川一双筷子,“用筷子夹着吃,就不会沾到了。”
江于川看着他,一时怔住了。
心里面疑惑,感觉杨玄对他太好了,而且莫名觉得这种好超过了上司和下属的边界。
“怎么了?”
江于川回过神来,接过筷子,然后摇摇头,“没怎么。”
“你是不是养了一只猫?”杨玄忽然问他。
江于川点点头。
“什么样的猫?”
“长毛橘猫。”
杨玄把自己手机打开,点开相册,“这是我姐养的猫。”
江于川抬眸看了过去,一只纯种的金渐层,脸也很好看。估摸着价格不菲,而且也被照顾得也很好,“好可爱”。
杨玄笑了笑,把手机收回来,“这小崽子吃得比我吃的还多,多久算了还贵。”
江于川笑了笑没说话。
杨玄也不觉得尴尬,“也好在我姐没跟我住一起,不然我衣服上也会跟你衣服一样,上面全是猫毛。”
江于川听到这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确实。
今天穿的外套是纯棉的,而且出门的时候还没有用粘毛器粘一下。偏偏又是深蓝色,上面浅黄色的毛格外的明显。
“你一个人住吗?”杨玄忽然问他。
江于川怔了一下,抬眸看他。
随即说:“不是。”
杨玄没说话,接着夹铁盘里面的烧烤吃。
“你呢?”江于川反问他。
杨玄说:“是,我父母都不在这边。”
江于川也不说话了。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个人后面都自顾自吃着东西,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直到吃完之后,杨玄送江于川到了小区大门,走的时候跟江于川说了一句晚安。
江于川看着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杨玄的声音偏低,那两个字的晚安就像是冬天的毛衣一样,经过江于川的耳朵时起了一些电流。
只是冬天的电流可见,杨玄的电流不可见。
杨玄也没在乎太多,没等江于川说晚安,就直接发动机车走了。
留下来一阵风,把江于川额前的头发扬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歌唱家”来练嗓子,“啊啊啊”几声从楼上往下面传,传到江于川的耳朵里面。
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从兜里面掏出来钥匙,走进了小区。
出了电梯还没进门,就已经听到了陈尘骂人的声音从门里面传来,响在楼道里面。
以前江于川跟陈尘提过这个问题,但陈尘的保证是在日常生活中不会说脏话。
江于川也知道打游戏有时候遇到一些人,难免会爆粗,所以也就任由陈尘去了。
但一打开门,就是扑面而来的一股烟味。
江于川第一反应朝窗户看过去,窗户是紧闭着的,在黄色的顶灯下面能看到实体化的白色烟雾在随着风飘。
陈尘正靠着沙发,嘴里面叼着烟,手上动作不停,在打游戏。
江于川心里面燃起来不知名的火,直接把门砸关上,“我是跟你说几遍了!在家里面抽烟也不知道打开窗户,你自己鼻子是坏掉了还是被割了,一股子的烟味是闻不到吗?”
说完瞟了一眼,东东正缩在沙发角落昏昏欲睡,“我不在家里面,你是只知道打游戏是吗?”
他朝桌子看过去,果不其然,烟灰缸周围那一圈全是烟灰,黑漆漆的一小片。
也不知道是陈尘手抖还是逆反心理延迟了十年,烟灰抖在了除了烟灰缸之外的地方。
“那烟灰缸买回来是摆设吗?!桌子不见得你擦,以前那些的那些烟灰黏在桌子上面我都擦不干净!”江于川皱着眉头,吼道。
陈尘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把游戏的麦给关了,起身去阳台把窗户打开,回来接着躺在沙发上玩游戏。
江于川翻了个白眼,走过去直接把烟灰缸丢垃圾桶里面。
也不知道这个动作是挑了陈尘的那根神经,拿起手上的手机就往地上砸。
“砰”的一声。
东东听见了,身子都抖了一下。
“在外面玩够了,回来就对我发脾气是吧!”陈尘起身,就瞪着江于川。
江于川指着桌子上那些,问:“我不该发吗?”
“我之前体谅你上班辛苦,所以家务活都是我做。你下班回来我做饭,衣服洗好了是我晒,地你从来没扫过拖过,洗手台脏了也是我擦。”
“你回来就玩手机,我也没说什么。我现在只是要你收拾一下,注意干净也不应该吗?”
陈尘发脾气了,江于川的语气就冷了下来。
他后面发现跟陈尘对吼是一件伤嗓子的事情,反应过来陈尘不值得。
陈尘看着他,声音也变小了,“一个月三四千的工资,有一千块钱都是花在你身上的,做这些不是你应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