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于川这么一说,宁孜突然想起来,“你真的很惨,当时那头死肥猪还拿你做例子。说我们班不是酒店,谁想来就来,谁想走就走的。”
“结果说完这句话的第二个星期,班上又转走了十多个。”
江于川听着,忽然笑了一声,“活该。”
死肥猪就是他还没转校之前的班主任,名字叫姚川,但脾气不好身材也非常胖,所以班上的人私底下都叫死肥猪。
那所高中是私立高中,平时会有学生会的人来管班级上的扣分情况。依据扣分情况来确立班级等级,然后这个等级跟班主任的绩效挂钩。
等级高,班主任的绩效就高。
等级低,则班主任的绩效低。
其他班的班主任还好,就这头死肥猪也不知道从哪想出来的法子,他拿不到高绩效就去扣学生的钱。
逃一节课罚200块,迟到罚50块,晚自习前被逮到讲话20块等等。
每次有学生交完罚款之后,第二天就能看见钱在姚川身上得到实体化的回报,比如突然抽了一包贵的烟,再比如买了新衣服。
所以班上的学生都很讨厌他。
江于川当时离不开手机,他让江母找关系给姚川说一声,保证了不会影响成绩也不会熬夜。而且江父做完手术之后,对他这个儿子黏人,基本每天都要打电话来问学习怎么样。
结果姚川还是把江于川的手机给收了,那个时候的江于川脾气极端,被收了手机之后直接翻墙去了校外。
拿仅剩的现金去网吧待了一个通宵。
后面是江母着急,找了市里面的朋友把江于川接回家。
好说歹说才把江于川哄回学校,看见姚川的第一眼,姚川就把他叫去了办公室。
姚川挺着自己的大肚子坐在办公椅上面,头发像是好几天没洗了,“你逃了十节课,按道理来说应该罚你一千块。我给你打个八折,八百块吧。”
江于川站在他面前,想把他打骨折。
江于川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回了教室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姚川看见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面来气,干脆直接打电话给江母说了。
江母怕姚川在学校给江于川穿小鞋,还是拿着八百块给交了。
后面江于川转学之后,江母才给他说这件事。江于川就说拖着不交姚川也不敢怎么样,而且他都转学了,也不见得姚川还给江母。
不是很愉快的高中经历,以及让人厌恶的班主任。
江于川没想太多,他怕想多了自己犯恶心。
第一天上班也没什么工作内容,大部分时间都是熟悉工作流程。快下班的时候杨玄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他拍拍手,说:“手上工作停一下,等下有车的开车,没车的可以坐我的车,坐不下的打车。打完车记得要发票,可以报销。”
“另外最近工作量大,尽量还是不要加班,工作没完成又赶着要的就带回家做。”
“好!”
众人应了一声之后,又接着继续搞受伤的工作。只有江于川没动,不是他不想动,而是看着群里面说的非遗联动发呆。
非遗联动是岩彩珐琅,珐琅色彩明艳,而元素大多都是古代象征。以花、龙、祥云之类的最为常见。
这种东西如果套用到联动ip上面,色彩如果没有融合好,就会变得格外的俗且廉价。
而且主题也没有决定好。
组里面都没人提出策划,看样子都觉得为难。
杨玄见他这副模样,走过来轻轻敲了一下桌子,“想什么呢?”
杨玄的眼睛亮,黑漆漆眸子看着江于川。
大概率是家教的原因,跟别人说话的时候江于川习惯性就同对方对视,觉得这是尊重别人。
奈何他单眼皮,眼睛有点小。隔着眼镜,莫名就有一点懵懵懂懂的感觉。
杨玄没接着问,等着江于川的回答。
“我在想既然都是珐琅联动,那我们主题就不要局限在以往所谓的动物、古风、毛绒之类的主题。”江于川侧过头,看了一眼珐琅概念图,“我们大可以往神话方面走,但是也不要将门槛设得太高,毕竟公司ip受众始终是年轻人。”
“可以搞耳熟能详的神仙,然后结合珐琅色彩。”
杨玄听到这儿,若有所思点点头:“跟你毕业设计差不多是吗?”
江于川听到这话,意味不明抬头看了杨玄一眼,“不一样。”
“我毕业设计并不是用的珐琅工艺,而且产品是茶盏。只是说可能概念有些相似。”
杨玄点点头,“既然觉得可以就做吧,到时候出的方案我过一遍,还要经过老总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