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物品:青冥玉牌(已绑定)〕
〔身份变更:青冥宗内门弟子,池砚座下亲传〕
〔新地图:青冥宗已解锁〕
游戏面板冰冷地刷新着信息,像盖棺定论的印章,直接将这既成事实烙印下来。
高自由度?呵。
你握着那柄还在微微嗡鸣的剑,指尖感受着玉牌的冰凉温润,心头却像是被塞进了一块浸透了冰水的棉絮,沉重而冰冷。
抬眼,望向池砚那张努力维持着师道尊严、眼底深处却暗流汹涌的脸,再扫过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目光复杂难辨的白衣修士。
那些目光,像无数根冰冷的针。
有毫不掩饰的嫉妒,如跗骨之蛆;有深沉的审视,仿佛要剖开你的皮囊看看内里究竟是何怪物;有纯粹的不屑,视你为撞了大运的蝼蚁;更有浓浓的忌惮,显然“林无咎失剑”的消息,已如瘟疫般在这群白衣“仙人”间悄然蔓延。
这扇看似为你打开的仙门,更像是一个精钢打造的囚笼,而你,就是那只被意外捕获、价值连城的珍禽异兽。
所谓的“亲传弟子”,不过是又一个华丽而虚伪的标签罢了。
你低头,看着手中这柄惹出天大麻烦的剑。
剑身光洁如镜,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狼狈的身影,以及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冰冷刺骨的嘲弄。
剑身微微震动,嗡鸣声似乎更清晰了一分,像是在回应你眼底的寒光。
————
“林无咎的剑是好剑,你既然抢来了,便拿着吧。”
池砚的声音如同玉磬敲击,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大殿的寂静中回荡:
“既入我门,当守我规。随我来,无涯峰便是你日后清修之所。”
他目光扫过云岫紧握长剑的手,那深邃眼底的探究与灼热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更盛了一分。
这柄能让林无咎失手的剑,这来历不明、根骨“平平无奇”却能夺剑的孤女……每一点都像投入他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表面展现的要汹涌得多。
他转身,宽大的白色云纹道袍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率先向殿外走去,步履从容,仿佛笃定身后之人必定跟随。
你沉默地迈步。
脚下的青玉石砖光可鉴人,倒映着她渺小而格格不入的身影,以及周围那些如同凝固雕像般、目光依旧如芒在背的白衣修士。
空气里弥漫着清冷的檀香和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每一步都像踏在无形的泥沼之上。
你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的粘稠——嫉妒、审视、忌惮、不屑,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你困在中心。
“无涯峰……”
“竟是池砚师叔亲传……”
“她何德何能……”
极细微的议论声如同蚊蚋,从那些低垂的头颅和快速翕动的嘴唇间逸散出来,又被大殿空旷的回响迅速吞没。但那份不甘与疑惑,却如同实质的寒气,丝丝缕缕缠绕上来。
不过玩家根本不在意——NPC 的嫉妒是玩家最好的嘉奖。
走出宏伟却压抑的大殿,眼前豁然开朗。青冥宗坐落于连绵的奇峰之间,云海翻腾,灵禽清鸣,奇花异草点缀其间,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的薄雾,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仙家气象,恢弘壮丽,足以让任何初来者心生震撼与向往。
然而,你的眼底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
这仙境越是美好,越衬得她这个“闯入者”的突兀与寒酸。
远处峰峦叠嶂,飞瀑流泉,琼楼玉宇掩映在云雾霞光之中,美得不似人间。而这美景之中,是森严的等级,是盘根错节的势力,是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
池砚并未御剑,只是看似闲庭信步地走在蜿蜒向上的玉石小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