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速度却奇快,你必须竭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麻衣布鞋在光滑的玉石上几次打滑,显得异常狼狈。
每一次的踉跄,都引来前方那道白色身影几不可察的停顿,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在评估某种物品性能的目光。
忍不了了,玩家选择反复读档重来。
终于能稳当的跟上池砚,结果却只换来一个清淡的眼神。
马的,更气了怎么办。
手中的剑,自离开大殿后,嗡鸣声便低微了下去,却并未停止。
那细微的震颤顺着掌心传来,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时而急促,时而舒缓,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又像是在……警惕?
尤其是在池砚偶尔投来一瞥时,那嗡鸣会瞬间变得极其微弱,近乎消失,仿佛连这柄凶戾的剑,也在忌惮着这位看似温润的师尊。
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的路越来越陡峭,四周的云雾也越来越浓。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座孤悬于绝壁之上的山峰。峰顶被削平,建着几间样式古朴的竹木屋舍,屋前是一小片平整的灵田,屋后则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劲烈的罡风在崖边呼啸盘旋,卷起云雾如怒涛翻涌。此地灵气比山下更为充沛精纯,却也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孤绝与肃杀之气。
这便是无涯峰。
“此地清静,少有俗务打扰,正适合你静心参悟。”
池砚终于停下脚步,站在崖边,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背影挺拔如松,却又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疏离感。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你是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你手中的剑上。
“你根骨虽……寻常,然能于危急中夺下林无咎之剑,可见灵性非凡,或有常人难及之悟性。此剑凶戾,非寻常法器,在你手中,倒也算一段机缘。”
他的语气温和,带着一丝“勉励”。
但你清晰地捕捉到他话语中刻意的停顿,以及那眼底深处对“机缘”二字毫不掩饰的兴趣。
“谢师尊。”
你垂下眼睑,掩去眸中所有情绪,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被“仙缘”砸中的喜悦。
池砚似乎对你的反应并不意外,或者说,他并不在意。
他抬手指向其中一间竹舍:
“那便是你的居所。今日你且安顿,熟悉环境。明日辰时,来此处寻我。”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柄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此剑……暂且由你保管,好生体悟其性。切记,无涯峰规矩,非召不得擅离。”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身形微微一晃,便如一片毫无重量的云絮,悄无声息地飘向了峰顶另一侧、位置更高、隐在云雾深处的另一座更为雅致的精舍,留下云岫独自一人,站在呼啸的罡风与冰冷的孤峰之巅。
手中的剑,在池砚身影消失的刹那,猛地发出一声低沉而清晰的嗡鸣。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躁动不安的低鸣,更像是一声饱含警告与……某种奇异共鸣的剑啸。
冰冷的剑柄紧贴着掌心,那嗡鸣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抵你的意识深处。
准确来说是面板深处。
可惜玩家暂时没有心思查看面板的不同,此时的情况可不是放松的时候。
眼前是绝美的仙家景致,脚下是万丈深渊。
身后是简陋的竹舍,身前是未知的“师尊”。
手中是凶戾难测的长剑,腰间是束缚身份的青冥玉牌。
这无涯峰,哪里是清修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