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青冥宗,入目是一块巨大的牌匾。
青冥宗的山门牌匾高悬,三个大字金光灼灼,几乎要烫伤仰望者的眼睛。
底下那些攀爬长阶的凡人,渺小得如同滚落山石的蝼蚁,在望不到尽头的石阶上挣扎。
爬不上去,便滚回山下做一个“朝生暮死”的蜉蝣;即使爬上去,或许也只是别人手下“命由天定”的蝼蚁。
玩家没有在山脚下停留。
你只瞥了一眼,便被萧晏殊裹挟着,越过那巨大的门楣,直接落到了山腰的广场。
脚下一实,是冰冷的触感。
整片广场由巨大的白玉铺就,光可鉴人,却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寒气。
低头细看,繁复到令人眼晕的剑纹浮雕如同活物般在玉石内部流转、交错,每一道线条都透着森然锐气,看久了仿佛魂魄都要被吸进去绞碎。
广场尽头,数座主殿拔地而起,飞檐如剑,带着无匹的锋芒撕裂稀薄的云雾,直插青冥。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弥漫着一股冰冷金属混着松针清冽的怪异味道,深深吸一口,寒气直透肺腑,激得人一个哆嗦。
萧晏殊面色依旧平淡,掏出一张暗黄色的符纸,指尖微动,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细小的金光直射主峰方向。
不过须臾,几道白色身影如同撕裂云雾的箭矢,自那高耸的殿宇方向疾射而来。
衣袂翻飞间,是统一制式的白衣墨袍,宽袍广袖,仙气渺渺。
他们落在白玉广场上,纤尘不染,眼神淡漠地扫过萧晏殊和他身边形容狼狈、穿着粗布麻衣的玩家,如同俯瞰凡尘。
怪让人生气的。
“师父,”萧晏殊上前一步,对着为首那位面容清癯、眼神却如深潭般古井无波的墨衣中年修士微一躬身,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几人都听见,“这便是弟子在石桥镇发现的‘天生剑骨’。”
那被称作“师父”的墨衣修士,道号池砚。他目光落在玩家身上,那审视的意味浓得化不开,如同在评估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又像是在确认一件货物的成色。
片刻,池砚脸上缓缓堆起一个堪称和煦的笑容,仿佛春风化雨,驱散了广场上些许寒意。他朝云岫招了招手,声音温润:
“小姑娘,莫怕。来,试试看。”
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按在了腰间佩剑的剑柄上。那剑鞘古朴,隐有流光暗藏。
〔游戏面板触发:装备〕
两个硕大的光字突兀地悬浮在你的视野下方,闪烁着不容忽视的光芒。
你的心脏猛地一跳。
来了!
你几乎是凭借着前几次“装备”成功的肌肉记忆,意念瞬间锁定了池砚腰间那柄剑。
选择——装备!
就在意念落下的刹那,异变陡生。
“嗡——!”
池砚腰间的佩剑猛地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