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的百晓楼楼主白山听她两各自陈述缘由,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看不出是信了这套说辞,还是不信。
“你呢,雾权?”白山问,“枢霄是怎么回事?”
“回楼主,我与枢霄联手追杀风澜,那风澜身边带了个不会武功的女子,因此我二人一度占据上风,将二人逼至揽月峰。二人躲在揽月峰崖壁上的洞穴内龟缩不出,我一直守在崖顶,她们无水无粮,最终必然死路一条。但是风澜用计谋,让我等以为她带着那女子跳下了沉月涧,我等无奈只得退走。但枢霄,他以往跟风澜交过手,了解风澜的实力,明知道以风澜的轻功,不可能带着一个大活人安全跳下沉月涧,却不告知于我,待我撤走后,独自杀回揽月峰,是存了独自贪功之念。待我发觉不对,折返回到揽月峰时,他就已经这样了。”雾权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我当即带着人继续追踪,最终风澜带着人逃入天阙山脉中,我只得放弃。”
“枢霄怎么死的,你可知道?”白山问。
雾权道:“当时枢霄的手下有一些从风澜手下逃得性命,楼主可以亲自问他们。”雾权往身后一招手,几名枢霄的手下走进来,恭敬地跪在地上。
“禀告楼主,当时枢霄大人带着我杀回揽月峰,趁风澜带着人回到崖顶之时,万箭齐发,成功射中风澜右肩。枢霄大人见状,便下令我等停止放箭,选择与风澜单打独斗,风澜受了伤,而且还是右肩,自然不是枢霄大人的对手,不出几招就被枢霄大人打翻在地。”
“重点说他怎么死的。”白山沉声道。
“是,是,回楼主,变数出在风澜身边那个不会武功的女子身上,在枢霄大人即将结果了风澜的时候,那女子使出了一招我等没有看清的招式,刺中枢霄大人后腰,风澜趁此机会暴起,割破了枢霄的喉咙。”
白山急问:“那女子是何来历,你们可知?”
梦少卿回答:“那女子姓苏名漓,是越皇燕洵留在宫外的公主,其母苏流玉是燕洵还未登基时的皇子妃,此前在越京一战中,属下在其身上,感受到一丝离魂之力的波动,其自称是离魂剑主的传人。”
白山动容,走下堂来,蹲到枢霄尸体边,检查了一下后腰的伤口。
“果然是她的剑法留下的伤口。”白山沉声道。
“难道她已经觉醒离魂之力了?”妖紫姬在一旁道。
白山道:“要是如此,你们还能活着回来?”
妖紫姬自知说了蠢话,低头不言。
“揽月峰上有她留下的剑痕,她的传人从中参悟出一些招式也在情理之中。”白山说明了真相。
“光凭一些剑招就……”妖紫姬小声嘟囔。
雾权道:“枢霄贪功又轻敌,固有此劫。”
白山回到座位上坐下。
“将你们面对这伙人时,这伙人的反应,神态举止都一五一十地给我讲述一遍,不许漏掉一处。”
虽然不明所以,梦少卿三人还是具体到每一句对话每一个表情地将当时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白山又问妖紫姬跟梦少卿,赵迁死之时的情形。
梦少卿同样细致入微地讲了一遍。
末了白山便叫她们退下了。
堂中只剩下白山,和另一名老者。
“梦少卿二人,说什么有伤怕毒,只怕是故意出工不出力而已。”老者走上前来,捋捋胡子道。
白山似乎并不在意这一点,只是背手道:“?儿养了两好心腹。”
“从她三人的讲述看,风澜等人似乎并没有从赵迁口中得知什么。”
白山陷入沉思。
“若我是她们,真从赵迁口中知道了什么的话,在被追杀的时候,就索性鱼死网破,将知道的,也给梦少卿等人说一遍。”老者说道,“赵迁虽是皓首匹夫,但多年来受您恩惠,是条野狗也该养熟了,实在没必要在死之前捅您刀子。”
白山静静听完老者的话,微微颔首:“此番确实是我有些杯弓蛇影了。”他一声叹息,“我一生所谋,都是为了?儿,实在是害怕……”
“如今赵迁已死,楼主尽可安心了。”
白山前所未有地放松,点点头:“嗯。”
“离魂剑主的传人,楼主怎么看?”
“如今我已神功大成,不足为惧。”白山一甩手,“况且离魂之力也不是那么容易觉醒的,暂时不用放在心上。”
“什么?那神功楼主已经练成了吗?”老者大惊。像惊喜,又像惊吓。
“是的!”白山眼中厉色一闪,瞬间来到老者身前,一爪抓出。
老者低头看看插入自己胸腔中的手,又抬头看看白山,眼中满是不可置疑之色。
“莫老,您安心地去了,这世上就真没人知道我的秘密了,我才能真正的安心。”
莫老嘴唇颤动,却发不出一言,头一垂,已是气绝。
“抬下去,好生安葬了。”
白山头也不回,吩咐一句,堂后就走出几名剑卫,将老者尸体抬下去了。
白山眼中露出某种坚定之色,手在空中一震,手上的血迹纷纷化为血雾,整只手臂变得比水洗了的还干净,看不出一丝血迹。
他离开此处,转过几个回廊,来到一间屋中。
白山走到白?身边。
“?儿可是还在生我的气?”
“父亲。”屋中窗前的白衣女子稍稍回头,唤了一声。
“女儿不敢。”
“那赵迁知道楼中一些隐秘,为父也是一时心急,才不管你的谋划,下令围杀那些人。”白山面露歉意,“不过万幸楼中机密并未泄露,那些人也没死。”
“是何种机密,能让父亲如此急切,大动干戈?”
“之所以称作机密,就是连你也不可以知道的。”白山慈爱道,“你只要知道,为父一切都是为了你,待你将来成为了楼主,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
“女儿离楼主还差得远呢。”
“不远,你做得很好嘛。”
“谢父亲认可,女儿一定早日拿到天佑,助父亲君临天下!”
白山很是高兴,拍拍她的肩:“也别太累着了。”
“父亲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