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苏漓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双手放在圆鼓鼓的肚子上,摸了摸,身边堆了一大堆蛇骨。
风澜看她样子,衣衫破烂,蓬头垢面,表情带笑,很是满足。
也不知苏流玉是怎样养她的,这般境遇从来不哭不闹不抱怨,全不是富贵人家的小姐该有的表现,更何况真实身份还是个公主。说到公主,好像从未听到她拿着个身份说事,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呃!”她打了个饱嗝,继续揉她的肚子,“好饱啊~”
伤口已上了药,又吃了不少蛇肉,风澜的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她看一眼来时的方向,这里离河边不远,如果百晓楼顺着河追来的话,很容易发现她们。
还是要继续往密林深处走。
消了会儿食,带上剩余的蛇肉,用蛇皮装了水,风澜起身招呼苏漓起来。
“走了,这里还不算安全。”
苏漓爬起来,主动将风澜手里的蛇肉跟水袋接过来。
风澜只把水袋给了她,她也不说什么。
两人消失在密林中,数个时辰后,又至傍晚。
一大帮人来到此处河边,顺着她们留下的痕迹来到她们的营地。
“大人,看样子她们往天阙山中去了。”雾权的手下皱眉道。
天阙山那么大,她们一心往里面钻的话,要追到几乎不可能。
“妖护法与梦护法那边怎么样?”雾权问。
手下人露出复杂的神情,似笑非笑地:“好像同样是一无所获,都让人跑了。”
雾权搓搓拇指,既然如此。
“那我们也……”
手下试探地问:“撤?”
“嗯。”
“撤撤撤撤撤……”手下招呼着,打道回府,很高兴的样子。
日落月升,明星稀寥。
密林中升起一团火,不时发出“噼里啪啦”地爆裂声。
苏漓跟风澜吃过晚餐,背靠一棵大树。
“不知离霜她们有没有逃出去。”苏漓盯着跳动的火苗,担忧地道。
风澜给火堆添了柴,回道:“百晓楼此次行动多有蹊跷,白?的谋划,是想借我的手找出天佑,按理说,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才对。”
“百晓楼能这么快召集这么多人手追杀我们,还知道我们在揽月峰,说不定从我们离开越京,就一直跟着我们的。”苏漓道。
风澜说道:“没错,这次百晓楼出动这么多人,不可能是短时间内召集的,应是在我们杀死赵迁的当天,就开始召集部署了。我们杀死赵迁的时候,就已经在百晓楼的监视之中。但这又引出另一个蹊跷的点,百晓楼因为我们杀了赵迁,就如此不惜代价追杀我们,可见赵迁对他们非常重要,但既然如此重要,为何一开始又放任我们杀了赵迁呢?”
“她们看起来像两拨人。”苏漓撑头嘟囔道,“那个梦少卿跟妖紫姬是一伙,追杀我们的那两个是一伙。”
“嗯。”风澜思索了一阵,说道,“最开始跟踪监视我们的,应该是梦少卿跟妖紫姬,只有她们跟我们同在越京,能追踪我们的动向,枢霄跟雾权当是后到的。”
“看来百晓楼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梦少卿她们放任我们杀了赵迁,枢霄雾权这边却因为我们杀了赵迁大动干戈。”
“追杀我们,应该不是白?授意,梦少卿跟妖紫姬是白?的心腹,她们应该不会让自家主子的谋划付诸东流。”
“所以她们不会对离霜她们赶尽杀绝,只会做做样子?”苏漓想通其中关键,顿时一喜。
“虽都是猜测,但可能性很大。”风澜接着道,“而且以她们六个的实力,梦少卿跟妖紫姬就算出全力,也未必能留下她们的。”
“也是,没有我当拖油瓶。”苏漓双手撑头,有些自嘲。
风澜看她一眼,说道:“我从没这样看你,你不要妄自菲薄,多亏了你,我们才能杀了枢霄,为离魂报了一部分仇,他是当年参与围杀我跟离魂的人之一。”
“是吗……”苏漓拿起离魂剑,幽幽的蓝色,深邃如潭。
她为她报仇了,虽然只是一部分。
“她是什么样的人呢?”苏漓抬头望向天空。
在幼时救了她的,风一样的少女,江湖上的传说,风澜的挚爱,是什么样的人。
“有些像洛琳……”风澜盯着火堆,回道。
有些像洛琳?苏漓想,那应该是一个活泼灵动的人,难怪虹夜形容她,像风一样。
她偷偷看风澜,问:“你以前也跟现在这样吗?”
“什么?”
“跟现在这样,冷冷的,一本正经的。”
风澜像是陷入回忆,过了会儿才说:“她倒是说过我总板着脸。”
“噗嗤。”苏漓笑出声,“那这样的话,你们还挺相配的。”苏漓已经能想象,离魂成天在风澜身边叽叽喳喳,风澜“不厌其烦”地样子了。
风澜不语,只是透过树梢,望着天上明月。
空气中仿佛已经有忧伤弥漫了。
“对不起,不该聊她的。”
风澜仍是不语,苏漓识趣地没有再说什么,靠着树干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靠在风澜身上,睡着了。
风澜偏头看看她,托着她的头,枕在自己腿上。
火舌跳跃,满月高悬,就这样又过了一夜。
翌日,百晓楼总部的大堂中,梦少卿,妖紫姬,雾权半跪在堂下,旁边还放着枢霄的尸体。
“回楼主,属下惭愧,月前在越京一战中受了伤,未能发挥全力,是以让她们跑了。”梦少卿头低了又低,语气中尽是不甘。
“楼主,紫姬虽然没有伤在身,但是对上的是洛琳跟另外两人,其中一个小丫头不足为惧,但另外一个戴面具的,短时间内战力竟能与我周旋一二,更不用说还有个洛琳,这家伙会用毒,月前少主就在越京着了她的道,我束手束脚之下,没有留下她们。”妖紫姬眼珠转转,为自己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