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1月21日，老特拉福德球场的更衣室里弥漫着一种罕见的压抑氛围。曼联刚刚0-1输给了阿斯顿维拉，与领头羊纽卡斯尔的差距拉大到了12分。坎通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沉默不语。更衣室里只有球员们沉重的呼吸声和球鞋砸在地板上的闷响。

弗格森推门而入，苏格兰人脸上的皱纹比平时更深了几分。他环视了一圈垂头丧气的球员，突然用力拍了拍战术板。

“都抬起头来！”弗格森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心上，“我们输掉的只是一场比赛，不是整个赛季！”

坎通纳抬起头，正好对上弗格森锐利的目光。“埃里克，”弗格森点名道，“你相信我们能逆转12分的差距吗？”

更衣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坎通纳身上。法国人缓缓站起身，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我相信每一场比赛都值得全力以赴，老板。至于积分榜……”他耸了耸肩，“数字会自己说话。”

弗格森满意地点点头，转向全队：“从现在开始，我们一场一场地踢。下一场对布莱克本，我要看到完全不同的曼联！”

赛后新闻发布会上，记者们的问题像刀子一样尖锐：“坎通纳先生，曼联是否已经退出冠军争夺？”“你认为凯文·基冈的纽卡斯尔会轻松夺冠吗？”

坎通纳面无表情地回答：“赛季还有五个月，足球场上什么都可能发生。”

回到家时已是深夜，但客厅的灯还亮着。艾米莉在沙发上睡着了，膝盖上放着一本打开的童话书。坎通纳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把书拿走，却不小心惊醒了妻子。

“输了？”艾米莉揉了揉眼睛。

坎通纳点点头，在她身边坐下：“差距拉大到12分了。”

艾米莉握住丈夫的手：“克里斯蒂亚诺等你等到十点，非要看比赛集锦。他看到你被犯规的那一幕时……”

“他什么反应？”坎通纳突然紧张起来。

“他把你去年对利物浦的进球录像放了一遍又一遍。”艾米莉微笑着说，“最后睡着前还嘟囔着‘爸爸下次一定会赢’。”

坎通纳胸口一热，疲惫感顿时消散了不少。他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推开儿子卧室的门。克里斯蒂亚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怀里还抱着那个已经有些磨损的比赛用球——去年他对利物浦复出战的纪念品。床头墙上贴满了曼联的剪报和照片，最新的一张是今天的积分榜，纽卡斯尔高高在上，曼联屈居第二。

坎通纳小心地抽出足球，为儿子盖好被子。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克里斯蒂亚诺突然迷迷糊糊地喊了声：“爸爸……”

“我在这儿，小冠军。”坎通纳立刻回到床边。

小男孩半梦半醒地问：“我们还能拿冠军吗？”

坎通纳俯身亲了亲儿子的额头：“我们会拼到最后一刻，我保证。”

第二天清晨，坎通纳比平时起得更早。他轻手轻脚地换上训练服，准备去卡灵顿加练。下楼时却发现克里斯蒂亚诺已经坐在厨房里，面前摆着一碗麦片，眼睛盯着电视上的体育新闻。

“……曼联落后纽卡斯尔12分，英超冠军之争似乎已经失去悬念……”

克里斯蒂亚诺看到父亲，立刻关掉电视：“爸爸，我给你做了早餐！”他骄傲地指着一片涂得乱七八糟的吐司和一杯溢出来的橙汁。

坎通纳忍住笑意，在儿子对面坐下：“谢谢，克里斯。不过今天不是周末吗？怎么起这么早？”

“我想和你一起去训练。”克里斯蒂亚诺的眼睛闪闪发亮，“费兰教练说，要想进步就得加倍努力。”

坎通纳咬了一口儿子准备的吐司，面包边烤得有些焦了，果酱也涂得太厚，但这是他吃过最美味的早餐之一。“好，但你要答应我，累了就说，别逞强。”

“我保证！”克里斯蒂亚诺立刻跳起来去拿自己的训练包。

清晨的卡灵顿训练基地空无一人，只有守夜的保安对坎通纳父子点头致意。坎通纳带着儿子先做了半小时的热身和基础训练，然后开始练习射门。

“注意支撑脚的位置，”坎通纳示范着，“不是正对球门，要稍微侧一点，这样才有发力空间。”

克里斯蒂亚诺认真地模仿着父亲的动作，但前几次射门都偏得离谱。小男孩咬着嘴唇，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直到第十脚才终于打进球门死角。

“看到了吗？爸爸！我做到了！”他兴奋地跳了起来。

坎通纳笑着点头：“做得很好。但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技术？”

“不，”坎通纳摇摇头，“是你没有因为前九次失败就放弃。”

训练结束后，父子俩坐在场边休息。克里斯蒂亚诺小口喝着水，突然问道：“爸爸，12分真的很多吗？”

坎通纳思考了一下该如何向十岁的孩子解释积分制度：“相当于我们赢四场比赛，他们全输。”

“哦……”克里斯蒂亚诺皱着小脸思考了一会儿，“那很难，但不是不可能，对吧？”

坎通纳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在足球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下午，曼联全队集结训练。弗格森看到坎通纳带着克里斯蒂亚诺一起来，挑了挑眉但没有反对。训练开始前，苏格兰人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弗格森的声音不大但充满力量，“12分看起来像一座山。但记住，纽卡斯尔也会犯错，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确保自己不再犯错。”

训练强度比平时更高，弗格森不断要求球员们加快节奏。坎通纳在一次对抗中与帕里斯特相撞，两人都摔得不轻，但立刻爬起来继续投入训练。场边的克里斯蒂亚诺看得目不转睛，小手紧紧攥着训练背心。

“看到了吗？”基恩走到小男孩身边坐下，“你爸爸从不退缩，即使是在训练中。

克里斯蒂亚诺用力点头：“我长大了也要这样！”

基恩难得地笑了：“那就从明天开始，每天多练半小时。”

“一小时！”克里斯蒂亚诺立刻说。

训练结束后，坎通纳发现儿子正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凑近一看，是一张简易的积分榜，纽卡斯尔的名字被画了个大大的叉，曼联后面则画了个向上的箭头。

“这是什么？”坎通纳好奇地问。

“我的计划表，”克里斯蒂亚诺认真地解释，“每次我们赢球，就画一个红勾；纽卡斯尔输球，就画个蓝叉。等到我们的红勾比他们多……”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嘭！冠军！”

坎通纳忍不住把儿子抱起来转了个圈：“好主意，克里斯！我们一起填这张表。”

1月31日，曼联客场挑战布莱克本。坎通纳在赛前热身时特意看向看台，克里斯蒂亚诺和艾米莉坐在客队球迷区，小男孩举着亲手画的加油横幅，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红魔永不言弃”。

比赛开始后，曼联展现出完全不同的精神面貌。坎通纳在前场不断制造威胁，第38分钟，他接吉格斯传中，一记势大力沉的头球攻破布莱克本大门！

1-0！曼联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