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你拒绝的次数多了，大家就又开始传你小心眼，开始说你事多，说你仗着自己长得漂亮没事找事。

玉禅始终没找到一个很合适的办法，这件事情也是突然有一天开始解决的。

玉禅并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变好，但他也不至于找一个人曾经这样对待他的人问人家怎么不“骚扰”他了，所以这件事情就这么糊弄了过去。

其实，季程在里面做了一部分的工作。形式非常简单粗暴，就是直接放学了之后警告。

高中的时候学生总是对高年级，学生会的人产生一点畏惧，季程就用这个身份，挑了几个最爱挑事的头头挨个警告了一遍，这件事情就平息了下来。

人都是具有“大众化”的。

就像是一开始只有一个人开了头，很多人其实并不是真的想做，但看大家都这么干了，就会对玉禅进行“骚扰”。

而为首的几个戛然而止，剩下的人见做了也不会有人模仿，更没有得到什么反馈，自然而然这场风暴就此停息。

至此，在玉禅的高中生涯里，虽然他仍然还是会因为他的外观产生一些对他的偏见，但至少不会让他这么苦恼了。

季程手中的烟只抽了一口，他放空的时间却很久，直到烟燃烧到了烟嘴，差一点烧到季程的手，季程才在反应过来将剩余那一点全部摁灭。

他缓缓吐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无目地点，他心头那点怅然稍微散去了一点，他打算最多再待个十五分钟就回去睡觉。

可他还没有回去，玉禅却先一步找来了。

玉禅趴在阳台的玻璃门上，敲了敲，季程的目光就瞬间被夺取了。

他马上起身朝着玉禅大步走了过去，开开门人就栽进他坏了。

季程像是吸猫一样在玉禅的脖子和脸上嗅了嗅，捧着玉禅问。

“怎么出来了？有人打扰你？”

玉禅伸手懒洋洋地搂住他的脖子。

“在等你，你怎么不睡？”

季程打横把人抱起来往卧室走，玉禅打了个哈欠，睡眼蓬松地接着问他。

“怎么啦，感觉你有点不高兴。”

季程带人一起钻进被窝里，玉禅闻到了季程身上的烟草味，皱着眉头往后缩了缩。

“臭。”

季程失笑，刷了个牙才又回来，季程以为玉禅已经安静地睡了。

但季程刚刚压的床铺塌陷，玉禅立刻就半睁开了眼睛，人又贴过来了，他还是问。

“为什么不高兴？”

这个问题季程也有点难以回答，他只好说。

“不知道，只是觉得心情有点低落。”

玉禅蛄蛹了一下让季程把自己抱得更紧。

“那让我来猜猜？是因为最近工作不顺利吗？”

季程摇头，说没有。

玉禅困得要命，眼睛要闭不闭的，他强撑着精神接着问。

“还是你想起以前的事情有点难过了？”

这句话季程没听懂。

“什么以前的事？太晚了，现在睡吧，你看你都快困迷糊了。”

玉禅摇摇头，不想睡。反而自己抬起一只手盖住了季程的眼睛，感觉到他闭上眼睛了，玉禅才接着说。

“五年前的事。”

季程一听这个差点没反应过来，撑着胳膊就想坐起来。但是玉禅的手压在他的脸上，他稍微一动作就被玉禅点了点，叫他安分一点。

季程组织了一下语言，他原本有点混沌地大脑，在这一刻也被刺激的清醒起来。

“什么五年前的事？”

季程装作很平静的样子问他，玉禅在脑子里把这句话滚了好几遍，才突然想起来他好像自从想起来这件事之后，就忘了跟季程说了。

但这个锅可不能背在他身上，不然到时候季程肯定要拿这件事给他自己谋福利，遭殃的可就是玉禅了。

所以玉禅说。

“五年前我们在垃圾场呆的那段时间呀，你忘记啦？”

季程这下子可装不了听不懂了，他一把拿下玉禅的手，嘴巴蠕动半天，声音都叫他憋得沙哑了。

“……你记起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玉禅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没说具体时间而是说。

“你以为我为什么发现你这么变态了之后还不跑？真当随随便便一个月就能有这么深的感情？”

季程听明白了，刚才那点莫名的失落在一瞬间全部被清空，他兴奋地把玉禅抱起，跟个大狗一样压下去，弄得玉禅一个劲的推他。

季程这个时候有种中了头奖的兴奋感。

那段经历原来不是只是他一个人的珍宝，现在又变成了他们两个人的共同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