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程抬手试了试空调的温度,稍微给降低了一点之后,他又赶紧坐上车回去了。
时间很快转移到了晚上,玉禅起来之后吃了点饭,就回家了。
他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东西,倒不是在找摄像头。
这是他自己的家,很显然他以为季程住进的时间足够短,所以根本不会往他家里装摄像头。
他在找明天去实验室穿的衣服。
明天他的脸就看不出来什么异样了,脖子上的勒痕也可以找个稍微高一点的领子。
难办的是他的手肘和大腿上的伤痕,他实在有点不想引起大家的注意。
但是大夏天穿长袖长裤,肯定会让人误会的。
可他已经空缺了今天一天的实验室,好不容易才把热心关心他的刘仟仟打发了,明天再不去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玉禅窝在沙发上看附近有没有什么跑腿的给他送条七分裤过来,旁边一直坐在他家里的保镖看了他的行为猜测。
“你需要一条长裤吗?”
玉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不是,一条七分裤就好。伤没到那么下面。”
保镖点了一下对讲机跟对面说了什么之后,就立刻转过头来问玉禅。
“你穿什么尺码的?颜色有要求吗?”
玉禅短暂的“啊”了一声,着急忙慌地爬起来摆摆手。
“天色已经不早了,不用,不用麻烦了。”
保镖非常自然地摇头说。
“没事,季哥原本就帮你定了一些衣服放在店里,现在还没到他们下班地点,直接让他们送过来就可以。”
玉禅不好意思地坐回去了,说了自己的颜色跟尺码。
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季程悄悄背着他给他花钱了,他突然想起来上一块摔碎了屏幕的手机的钱还没给,这次季程又给他换了块新手机。
至少得把上一块的先还上。
玉禅暗自皱了皱眉头。
但他的余额实在有点不够多,之前听刘仟仟说在做什么网上的兼职,明天问问她。
等到李棠和他爸的这一阵子的风头先过去,他就去攒点钱。
他倒是想干点之前的兼职,卖点自己做的手工。
但当时都是一时兴起才搞了那些手工品,又恰巧碰到一个素未谋面地冤大头才卖了那么多。
现在他连怎么开始第一步都要想不起来了。
玉禅想到这里又想爬起来,去找自己已经不知道堆在哪里的那些做手工的工具,屁股才抬起来半个,他就又坐回去了。
家里多了一个保镖,他有点不好意思在不熟的人面前表现得太人来疯。
其实本身保镖不应该进来的,他应该和之前的每一个季程不在的晚上一样,在楼外面远远的观察四周。
但玉禅毕竟是普通人,他以前也没请过什么保镖,他有种虽然是花了钱的,但是就是不好意思让人家一晚上都在外面待着,挨蚊子咬的感觉。
昨晚上那是季程昏迷了,是没办法的事。
就这样玉禅还叫了人过来跟保镖轮班,现在就更不好意思了。
一开始保镖是拒绝的,但他似乎听见耳机里面说了什么之后,就跟着进来了。
玉禅好奇这耳机很久了,他猜测对面的是季程。
所以他大着胆子,点了点自己的耳朵,问保镖。
“耳机那头是季程吗?你们一直在保持通话?”
保镖点了一下头,又摇了一下回答他的问题。
“是季哥,季哥还在忙,不能老给他打电话,所以只能一直保持通话。但是不是时时刻刻都能直接讲话,你知道对讲机吗?按住这里才能讲话,对面也才能听到。”
“哇哦。”
玉禅小声地惊叹了一声,有点好玩,像是电影里面那种特工带的耳麦。
玉禅有点蠢蠢欲动的,他悄悄看了一眼,过了一会儿又悄悄扫了一眼,立刻引起了保镖的注意。
他主动半摘下来,然后跟玉禅说。
“要试试吗?”
玉禅扭捏了一下,装作很懂事地样子说。
“这样不好吧……季程是不是很忙呀,他不会同意吧?”
保镖笑了一下,这简直跟季程预测的一模一样。
“没关系,季哥说只要你不伤害自己,其他事情你愿意做什么都顺着你。”
猝不及防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了季程对他的纵容,玉禅这下子是彻彻底底无所谓季程安监控的事情了。
他知道自己有很多坏毛病,也知道很多时候都是季程顺着他,所以他对季程身上的缺点也格外慷慨和包容。
说起来之前想好了要给季程转正的,这段时间都要忙忘了。
眼看要在一起一个多月了。
他给季程还了手机钱之后,等季程忙完,他就给季程一点仪式感,然后好好跟他在一起,一起面对所有困难。
玉禅的手指虚虚地靠在耳机上没摁下去,他举着手隔着一段距离,小声跟保镖确认。
“是这里吗?长摁就能出声音?”
保镖迅速点了一下头,憋了半天才憋住笑。
耳机感应到手指靠近的时候就会触发通道,他已经看到耳机快速闪了一下红光,在玉禅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季程那边已经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