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程正和一群技术人员一起,坐在大亮的操作室里盯着网上的舆论和数据。
猝不及防就听见了自己老婆软软的询问地声音。
他轻轻挑了一下眉,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他笑了一下,准备吓他老婆一跳,手摁着耳机,和前面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人拉开了一点距离。
“玉禅,我爱你。”
耳机突如其来地声音吓了玉禅一跳。
他甚至抖了一下,然后迅速要垮不垮小脸的样子。
季程说的话是很动听,但这就是在做坏事逗他,好恶劣地性子!
玉禅在心里埋怨。
他全然忘记了,本身想做坏事的人其实一开始是他自己。
保镖还在旁边呢,玉禅不好随便乱发脾气,他装模作样地压低声音威胁地叫了一声季程的名字。
对面立刻就响起了季程的闷笑声。
即使季程抬手抬得快,但玉禅还是听见了一点笑意的开始。
“季程!你再笑我你就完蛋了!”
玉禅哪还管身边保镖不保镖的,眼睛都气的圆溜溜的,完全看不出来这几天多么复杂的心理状态。
玉禅其实就这点好。
任何事情,所有情绪过去了就过去了,接着玉禅就能立刻缓过来,只要这件事情还没到近前,就影响不了他太大的状态。
上次玉禅在游乐场碰见他爸,下午的时候还哭成那样呢。
到了晚上他就开始跟季程闹,玩起问答来了。
季程眼含着笑意哄了两句,玉禅才安生下来,小声跟季程说了几句小话。
保镖见他们要谈情说爱,自觉地不充当电灯泡,到阳台去了。
玉禅他们聊了两句,他突然很不好意思地纠结了两秒之后说。
“等你忙完这阵子,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季程第一反应就是玉禅给他准备了惊喜,是高兴。
但隔着耳麦,两个人的声音和情绪都有点失真。
季程的脑子里短暂地闪过了一丝不好的想法,毕竟昨天玉禅刚跟他闹分手,今天就说有惊喜,季程有点不信。
但万一是补偿呢?
季程乐观地想,又哄了玉禅几句。
“晚上你早点睡,我晚上可能回不去了,我明早上回去一趟给你涂药,你自己乖乖的,别睡太晚。”
玉禅小声抱怨他把他当小孩子哄,撅撅嘴的样子看起来格外可爱,但可惜季程什么都看不到。
不然他就会坚定地认为,玉禅刚才说的话绝对是惊喜。
也就不会产生什么误会了。
季程很快就转头去忙了,玉禅的裤子也送来了。试穿之后很合适,玉禅倒头就睡。
可能是这段时间心里一直吊着,现在稍微喘了一口气,他睡得格外深,也做起梦来。
是梦见的他曾经经历过的事情,是赶走他爸的那一年的上半年。
当时玉禅因为不听话,不穿着清凉地衣服去另一条街的叔叔家送西瓜,所以被他爸赶走了。
说来也可笑。
因为他爸的亲弟弟是男同,所以他爸极度抗拒两个男人的事。
基本上应激到大街上两个男人勾肩搭背,他都能跟玉禅骂两句的程度。
但只有玉禅知道他厌恶男同。
他爸向来惯会装模作样,从来不在人前表现出来。
甚至他很清楚自己的儿子长得漂亮,很招男人喜欢。
他会刻意把玉禅往那些恋童癖的人面前晃悠,会特意叫玉禅穿着并不合身的衣服出去。
可他又觉得玉禅的行为恶心,会一遍遍的打骂,警告他,不准以后喜欢男人。
所以其实玉禅最开始认为自己喜欢男人,是一种叛逆心理。
他太小了,他求救没人搭理,反抗又太过微小。
他只能通过他爸不喜欢什么,他就干什么的事情来进行抗议,不过最后的结果往往都是他被打一顿。
那天他爸非要他穿着短到大腿的衣服去送西瓜,玉禅不愿意去。
上次就已经被那个叔叔用恶心的眼光看过了,玉禅不想再去。
他磨磨唧唧地走到半路,把西瓜放下,安静地蹲在街头的阴影里呆了一个上午。
兴许是他爸打电话问过了。
也兴许是时间太长引起了他的注意,玉禅他爸找出来了。
看见玉禅蹲在那里气不打一处来,不顾玉禅的哭喊就把他往家里拖,打完一顿之后,直接关门把玉禅扔出来了。
当时正是夏天,蚊子很多。
玉禅无助地靠在门上,直到深夜他爸都睡了,都没人给他开门。
从上午到晚上,玉禅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吃,他虚弱极了。
他突然想到了附近的垃圾站,自从他妈妈改嫁之后他从未得到过什么玩具,都是自己从那里面翻出来,偷偷藏在外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