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他说我用游标卡尺打到他,是故意伤害,要让我进去坐牢,蹲监狱……可是我不是故意的!他打的我很疼,我很害怕……我会蹲监狱吗?”
律师快速地来到玉禅身边,斩荆截铁地说。
“不会,你只能算正当防卫。他已经危急了你的生命。该进监狱的应该是他,如果你愿意,我会用我毕生所学,用最顶格的惩罚把他送进去。”
有警察急急忙忙为他端来热水,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没事。
他们很快就把他爸提了出来,他爸一见到玉禅就开始叫嚣起来,什么脏字都往外蹦,被看不下去的警察一个警棍敲在墙上制止。
他爸拒绝承认自己的故意伤害,却着重强调玉禅对他的伤害。
他大声辩驳。
“他就是处心积虑要弄瞎我一只眼睛!正常人谁往包里放那么大一个凶器!!”
玉禅状似慌忙地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指着里面的东西解释到。
“这不是什么凶器!只是我们最近实验用来测量的精密仪器!昨天我们约了老师帮我们修改模型,大家都可以为我作证!”
律师低声叫玉禅把这几张照片发给他,后续将会当做证据。
他爸却更加不满起来。
“你是律师?律师就这么听他一个在这瞎逼逼?他说是就是了,你怎么不问我!”
现场的人一听这话都无语了,还有人暗自翻了个白眼。
废话,人家玉禅自己请的律师,不帮人家帮你啊!?
一群人也懒得跟这个无赖接着扯皮,他们需要还原整个案件的原貌。
警察在旁边跟律师沟通,警方有什么疑点就找玉禅补充证据。
玉禅到处翻了半天,才“勉强”凑起来。
事情接下来就是要走流程了,一步步向上提交,然后做判决。但这些事情都不需要玉禅操心,他有可以全权委托的律师。
但在准备离开之前,玉禅抬起了一直沉默地低着脑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突然讲。
“有一件事可能还要拜托您这边查一下。”
秦哥疑惑地望向玉禅。
“是这样的,当时我年纪小,并不清楚我爸在干什么买卖赚钱。他很爱喝酒,很爱去酒吧逛,他明明没有工作,但是却有花不完的钱……”
警察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他的职业素养为他敲响了警钟。
“继续。是什么让你觉得不对劲?”
玉禅看了一眼隔着玻璃窗还在不甘心怒骂地他爸,发了一会儿呆才继续说。
“他也很爱把朋友引到家里去喝酒,嘴里总说着我听不懂的名词。他有一天突然失踪了,他的朋友上门找他,从家里翻出去了很多袋装的粉末,把我压在地上警告我不准说。”
警方的表情立刻暗了下来,他急切地有诸多问题想要付之于口,但还是强迫自己耐着性子听下去。
“我当时小,我也不懂,也不敢说。可那太奇怪了,我爸突然能找到我也太奇怪了。因为交不起房租,我已经离开了我们当初生活的那个小区,我爸也没有参与我的这几年,可他怎么知道我考上了大学,又在哪里生活,回家走哪条路……”
玉禅焦虑地将指节塞进嘴里咬了一下,被旁边盯着的保镖一把扯下来。
玉禅看了他一眼,明白是季程的意思,他继续说。
“他甚至知道我交了男朋友,我男朋友是不是开公司,有多少钱他都知道!这太奇怪了,这不可能……”
警方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们非常能了解玉禅的奇怪点。
他们昨晚上连夜查了这个人,翻了他的档案。
他五年前是无业游民,现在也是。
但一个普通至极地人怎么可能轻易的找到玉禅呢?
有人在帮他。
结合玉禅之前说的话,警方隐隐有了猜测。
因为其实大概五六年前,警方的武力并没用那么完备,有漏网之鱼那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事。
他们迅速抬头看了一眼玉禅他爸,观察着他的身形和面容,逐渐发现一点不对。
“你爸从你小时候就长这幅样子吗?”
“啊?”
玉禅懵了一下,他努力回忆了一下,只能描述个模糊的大概。
“他以前没这么瘦,脸颊上很有肉。他的背也不是现在这样,他长得……”
玉禅描述不出来。
因为曾经极度压抑地生存环境导致他一直低着头,比起关注他爸的脸,他更熟悉的是他爸的脚。
他能辨别出来是不是他爸的长相,其实更靠的是一种感觉。
他没有对他爸每个五官的清楚认知,他只是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他爸的脸。
看玉禅描述艰难,人们很快就联想到了他童年的遭遇。
但这件事事关重要,警察再一次追问。
“你仔细观察一下,有没有觉得你爸现在跟以前不一样。”
玉禅闻言转过头去,仔细打量了两秒之后,那些印象里熟悉地五官逐渐陌生起来,盯得越久,他越不认识这张脸。
“感觉好像有一点不一样……但我说不上来……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那能跟我详细说一下你家以前的地址和周边的环境吗?”
玉禅挨个回答的过程中,坐在面前的警察挥了挥手,在秦哥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秦哥直起身子快步离开。
玉禅的眼中露出了一点迷茫地神色,又陷入了问答之中。
这场一问一答持续到大中午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