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小姐为了等季程的消息,大概率是不会给手机关静音的。
季程也没有大半夜给人叫起来工作的癖好。
他将所有的要求全都放在了一个word里,然后发给了秘书小姐后,删除了记录。
又从自己卡里给秘书小姐划了五万块钱,当做这次突如其来的任务的加班费。
忙完之后季程侧过身子靠近玉禅,他的手轻轻地拢在玉禅脸上。
好半天才用气音吐出两个字。
“不乖。”
他猜测玉禅一定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再来遇到一次这样的事情,玉禅该分手还是会提分手的。
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禅禅。
你再上钩,就不怪我了……
夜色逐渐深了,季程也睡了。等到天亮之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忙。
玉禅醒过来的时候,病床上空荡荡的,有低声交流的声音在耳边响着。爬起来才发现季程已经穿戴好,和秘书小姐一人一边在处理问题了。
季程听见声音朝他看过来,抬头示意了一下床头有早饭,玉禅不好意思地坐起来。
这整的,不知道谁到底才是病人。
他快速地吃掉了早饭,看了一眼时间。
他今早上还有一场硬战要打。
玉禅本想吃完饭就出发去警察局,但是季程不让,他叫秘书小姐跟着,让医生护士给玉禅身上的伤再检查一遍。
该上药上药,该有什么注意事项一并带过来。
至于季程现在就得出发去忙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其实已经耽误了太多事情没做了。
离开之前,季程捧着玉禅的脸低声警告。
“我会让保镖跟着你,遇到任何情况都让保镖冲上去,不准再用自己的身体健康去博所谓的成功。我现在不管你在做什么事,但如果你再让自己受伤,我就全权接管你所有的事,听到了吗?”
好凶。
玉禅暗自嘟囔,却没敢说出来给季程听见。
其实季程说这话已经有点隐隐要违背玉禅和他定下的约定,但或许是因为自己这次做得太过分,玉禅也没好意思提这个事。
只是乖巧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会听话保护好自己。
季程低头看着玉禅脑袋顶上那两个表示“犟种”的旋,在心里冷笑一声。
最好是听话。
一个吻之后,季程匆匆离开。
玉禅跟着秘书小姐去上药,买了几支伤药之后,秘书小姐并没有给玉禅,而是打算带回去给季程装着。
保镖这次也是贴身保护,不会再让人抓住打个措手不及了。
医院的事情的后续都有秘书小姐处理,玉禅打了个车,带着保镖朝警察局去了。
一到警察局门口,远远地就看到了另一个保镖和他请的律师站在一起。
到了他的战场开战的时候了。
玉禅三两步下车,运动之间,身上,脖子上的伤口全都漏了出来,门口一起等待的警察正是一个月之前,他来问有没有他爸的消息的那个叔。
“秦哥!我爸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秦哥看着玉禅身上的伤,满眼都是心疼。
“唉,你爸,你爸……”
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把人往警察局里面领。
现在玉禅已经在他心里被塑造成了一个,多年寻找父亲,好不容易找到,亲生父亲却只要钱,还打骂他的可怜少年。
这么多年玉禅他风雨无阻地来探听他爸的行踪,他们都看在眼里。
这什么混蛋爸,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本来他们接到消息要对玉禅他爸施以重罪的时候,他们还不是很高兴,毕竟谁也不想在事情还没查清楚之前,就随便给一个人下定论。
结果了解到事情之后,一个个都精神起来了,一定要给玉禅讨回公道。
小巷子口的监控很快就被拷贝了过来。
令玉禅意外的是,竟然声音也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不得不是一个意外之喜。
玉禅原本还觉得自己在旁边讲解会减少气氛,破坏他的形象。
现在玉禅只用泪眼婆娑的坐在旁边,一个劲得啜泣,就能说明全部的事了。
大家从开始看监控看到玉禅伸手想要抱住他爸的揪心,到他爸要钱侮辱他之后的厌恶,甚至看到他爸强行要扒他裤子的时候,观看监控的所有人都握紧了拳头。
秦哥甚至黑沉着一张脸,猛地站了起来。
“人渣。”
秦哥低声咒骂,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走到了玉禅身边给他递了纸巾,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们看见玉禅毫无还手之力地被掐脖子,被压在地上撞,没有一个人心情是不复杂的。
这不是一个渴望父亲的孩子应该得到的。
秦哥难以接受地想。
玉禅悄悄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的神色,在心里暗暗说了句“对不起,利用了你们的感情”。
但玉禅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来为自己脱罪。
监控视频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出奇地愤怒,他们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那个人渣剁碎。
玉禅就在这个时候,小声地求助地声音问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