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要的采购物品清单,我吩咐管事备齐,下午装车”玉儿拿着清单匆匆赶来,带起一缕苏合香。她望着这些锦盒,珍珠璎珞垂落的光晕映得凌清面容柔和
“把这些也打包,我一起送到公主府。”
凌清的话却让玉儿心口发紧,“这是要将你家底都掏空?这些可都是老大多年积攒。”
凌清的动作顿了顿,西域铜镜正映出她眼底温柔的涟漪。“玉儿”她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自知的缱绻,“现在的公主府肯定没有这些。”
玉儿攥紧礼单,指节泛白。檀木柜架上的和田玉摆件在风中轻晃,叮咚声里她听见自己艰涩的质问:“老大,公主没有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莫不是鬼迷心窍?公主金枝玉叶,什么珍宝没见过?您这般倾尽所有,难不成...”尾音消散在穿堂风里,却像根刺扎进两人之间。
玉儿猛地将礼单掼在檀木案上,宣纸哗啦散开,墨迹未干的账目在风里簌簌作响。“老大!”她杏眼圆睁,素来温婉的声音陡然拔高,“无极宫这些年输送给朝廷的秘银、粮草,哪样不是天价?如今倒好,连私库都要搬空,下一步莫不是要把自己也折进去?”玉儿上前一步:“是谁之前和我们说,要想离开朝堂,回无极宫?如今为个公主就失了分寸,这哪像那个步步筹谋的凌清!”她胸口剧烈起伏,发间银簪随着动作轻颤,“莫不是那金枝玉叶的公主,给您下了什么迷魂咒?”
凌清终于抬眼,眸光如淬了霜的剑。玉儿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往日温润的面具尽数碎裂,露出藏在深处的炽热与疯狂。“她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僵持间,玉儿忽而跺脚:“也没见你送师父她老人家送多少东西!你们一个二个躲清闲,就剩我操持商会大小事务!”她杏眸一转,眼底闪过狡黠,“除非你把那串红宝石金链送我,我才能同意你送一半出去!老大我是为你好,送女孩子东西不能一次性全送了。”
凌清怔愣片刻,望着玉儿佯怒的模样,终于敛去几分疯狂神色,思忖良久:“师父不喜欢这些俗物,红宝石金链不行,但库房里的南珠、翡翠,你随便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