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觉得要是不说骆枕木会把他打一顿。
王兴也怂了,他缩了缩脖子,视线有些心虚地盯着地上,“我之前有笔基金到期了......”
“你还不说实话?”骆枕木直接打断他,“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
王兴也的理财能力,基本等同于负,信他会去买基金,比信杨桨会考上清华还不可靠。
“是许卓给的钱!”王兴也闭着眼,破罐子破摔地吼了出来。
说完,他感觉到骆枕木按着他的手放开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站在离王兴也两米不到的位置,依靠在后面的办公说上,手环抱在胸前,眼神有些晦暗——
“他...给了多少?”骆枕木声音放低了,不带任何情绪地问。
王兴也弓着身子,小声说:“三十万...然后我自己凑了五万,加上之前的钱,就够了。”
“还给他。”
王兴也有些急了,“天仙!我只是借的!我以后肯定会还......现在还的话,客户那边怎么办?”
“王兴也,他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借你钱?”骆枕木连名带姓地喊他,“你和他见过几面啊,他借你三十万?”
王兴也哑然,他知道许卓借他钱是看在骆枕木的面子上,也知道骆枕木不想欠许卓的人情。
但王兴也没有别的办法,就三天时间,那么大一笔钱。
况且...是许卓主动给他打的电话。
王兴也知道要是被骆枕木知道他就完了,但还不上钱大家一起完蛋。
于是他自作主张,厚着熊心豹子胆地接受了许卓的钱。
他悄悄抬起眼睛,看了骆枕木一眼,骆枕木还蹙着眉,阴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兴也存着一点私心,天仙也快三十岁了,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要是许卓回来了......要是许卓回来了天仙会好过很多。
骆枕木没注意王兴也那么多花花肠子,他喉咙干疼,估计是这几天烟抽多了。
这会儿脑子也有些疼了,他看着已经怂成一团的王兴也,说:“钱还了,这次我不计较了,以后你们别联系了。”
“那客户那边怎么办?”王兴也颓唐地抬头,问。
骆枕木一剂冷眼扫过去,“怎么办怎么办?两个大活人还能被这个事儿难死?”
其实骆枕木想过要是凑不够怎么办,办法总比困难多,大不了还可以抵押贷款,他们这车行还能值点钱。
王兴也沉默了片刻,还是听了骆枕木的话,把钱给许卓转了过去。
转过去不过片刻,许卓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看着来电提示不敢动,把手机交给了骆枕木。
骆枕木扫了一眼,没接王兴也递过来的手机,他生硬转身,“你自己解决。”
王兴也站在原地,第一次觉得这手机就是块烫手山芋,这个电话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思索了半天,王兴也一狠心还是按了接听键,还开了免提。
毕竟那么大一笔钱,还是要说清楚。
“喂?”许卓的声音有些哑,按照时差他那边应该是晚上,“你怎么把钱转回来了。”
王兴也尬笑两声,“那个...我们钱够了,所以就给你转过来了。”
许卓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声,然后他说:“是小骆发现了你找我借钱是吧?”
王兴也不说话。
他不明白他演技真的有这么差吗?怎么一个两个都不需要怎么动脑子就能拆穿他的谎言?
“小骆在你旁边吗?”许卓平静地问。
“......”王兴也不敢吱声。
“那就是在的,你把电话给他。”
王兴也动都不敢动。
许卓又笑了一声,“你要是不敢给,就开一个免提。”
他继续沉默,求助的目光落在了骆枕木的身上,王兴也就差给骆枕木和许卓跪下了。
这两祖宗折磨他做什么?
气氛僵持着,直到王兴也真的感觉这世界他呆不下去了,骆枕木才从他手里拿过手机,关了免提,沉声道:“喂?”
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了,一阵“劈里啪啦”的响动过后,许卓带着惊喜的声音才传过来:“小骆?
“是我。”骆枕木声音仍然保持着平静,但手指却不安分地敲打着办公桌,“你的钱我们不能要。”
他开门见山地说。
“为什么不能要?”许卓有些疑惑,“你都可以要许标的钱,为什么不肯要我的钱?”
骆枕木挑眉,“许标给你说了?”
“说了,不管你新养了一个小孩,还是找他借钱,他都给我说了。”
骆枕木其实猜得到许标会给许卓说,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许标会说一点都不意外。
他抬眼望着窗外,心情有些复杂。
看着看着,远处路灯下停着的那辆自行车还他妈有点眼熟——
某个说要去自习的高中生怎么会把自行车停到他修车行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