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小彩毛已经吐了一通了,这会儿倒在椅子上,眼睛都不怎么聚焦。
其中就有刚才和杨桨搭话的小蓝毛。
“他们喝酒一直是这样的吗?”杨桨问。
骆枕木回答:“不全是吧,今天是那个黄毛的生日,所以他们放肆了点。”
杨桨转过头,看着骆枕木,“生日?怎么没看到有人给他说生日快乐。”
“那个黄毛妈妈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了,所以一直不过生日,但是每年这一天,王兴也都会拉着大家一起聚一下。”
“兴也...哥,和那个人很熟吗?”
骆枕木眯了眯眼睛,解释:“算吧,这个修车行最开始就是王兴也和那个黄毛开起来的,最开始就他们两个人,后来慢慢好起来,才有的别人。”
杨桨有些疑惑,“这原来是兴也哥的店?怎么你是老板?”
骆枕木笑了,“这个说起来其实有点好笑,是因为他们一群人没初中毕业的,没人会去办那个营业执照,然后就我去跑的这个事儿,最后法人自然就是我了。”
说完,骆枕木又补充了一句,“后来买这个店面的时候,我就想着我已经是法人了,就凑钱出了一部分,一算股份我就成了大老板。”
“那你之前是怎么认识他们的?辍学之后认识的吗?”杨桨小声问。
或许是今晚氛围太好,醉鬼们围着他们,连骆枕木都放缓了戒备心,以往不会说出口的话今夜都全盘托出了:
“上学的时候就来这里做过一个暑假的兼职,辍学之后,有一段时间缺钱,也没地方住,就住在他们员工宿舍,一来二去就和王兴也熟了。”
杨桨眼神有些晦暗,反复咀嚼骆枕木口中的“缺钱”二字。
“所以你不读书也是因为缺钱?”
骆枕木笑了,笑得很讽刺,“读书能用几个钱?”
言罢,他一巴掌拍在杨桨的脑门上,用着懒散却又有几分决绝的声音说:“别再套我话了,你这样怪没意思的。”
骆枕木怎么可能不知道杨桨在套自己的话?他只是懒得和小屁孩计较罢了。
哪里知道小朋友根本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非要问到骆枕木不开心了,才意识到自己越界了。
正想着,某个醉鬼倒在了骆枕木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骆枕木无奈地呵斥,“王兴也你给我起来!”
“我不!天仙今天都不和我喝酒了!”
醉鬼看着都有些不省人事了,但说话还是清晰的,甚至还拉着他的手,一副要和骆枕木唠家常的感觉。
“我开车啊,当然不能喝酒!”骆枕木拼命往外扯自己的手,却被王兴也压得死死的。
“你以前都可以喝,喝了就睡这儿就行了,你又不是没在这儿睡过!”
酒鬼发起疯来真的没人能招架得住。
“我还带着小孩儿呢?我在这儿睡,他在哪儿睡?”
“他那么大个人找不到回家的路吗?”王兴也不依不饶,大着舌头说。
说罢,他的目光突然扫到了杨桨,咻得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又朝着杨桨的方向走了过去。
骆枕木有些头疼地喊了一声,“王兴也!别发疯!”
王兴也哪里会听,三步并俩地走到了杨桨面前,手里拿着一罐酒,对着杨桨说:“骆枕木不喝,你喝!你不开车!”
杨桨下意识地看向骆枕木。
骆枕木脸已经黑透了,这会儿正起身像是要来收拾王兴也了。
“你喝!你喝了我给你说骆枕木怎么和你们许老师认识的!”王兴也笑着抛出自己的筹码,诱惑着杨桨。
杨桨喉结滚动,大概是被酒气冲昏了头,竟然有些心动,他看了看已经冲上来的骆枕木,问王兴也:“真的?”
王兴也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别骆枕木捂住了嘴巴。
骆枕木锁着王兴也的喉,把他放倒在沙发上,还不忘回杨桨一句,“假的——你敢发疯试试?”
王兴也还在嚷嚷,“真的!真...的!我肯定告诉你!”
骆枕木轻“啧”一声,难得有些头疼,他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杨桨,仿佛在告诉杨桨别和他们一起发疯。
在骆枕木的注视下,杨桨眸色微暗,意味不明地盯着他,手指微微蜷缩,急促呼吸着——
那一秒,时间被拉得很长。
“你?!”骆枕木大概看出了杨桨的想法,刚想开口阻止……
杨桨却置若罔闻,他破罐子破摔似的拿起桌子上的一罐酒,当着骆枕木的面一饮而尽。
唇角滑落的酒顺在脖颈流进他的衣服里,白色的短袖湿了一大片。
骆枕木按着王兴也呢,根本没空闲的手去阻止杨桨,只好任由着杨桨把酒喝完。
“啪嗒!”——酒瓶掉在地上,杨桨往椅子上一靠,笑着看着骆枕木,说:“喝完了。”
骆枕木快被气乐了。
这屋子一堆人,就没一个能让他省心的。
王兴也余光一直看着杨桨,在杨桨喝完的那一瞬间,他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趁着骆枕木手没按在他嘴巴上,高声说:“你们许老师是他前任的弟弟!亲弟弟!”
说完,骆枕木一巴掌就招呼上来了。
“喝疯了是不是?”骆枕木咬牙切齿地问。
王兴也被打了也不生气,笑呵呵地看着骆枕木,甚至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心,痴道:“天仙......”
骆枕木被恶心得一激灵,从他身上跳起来,甩了甩手,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毛病啊?”
他走到杨桨面前,看着杨桨呆呆坐在椅子上,抬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说:“别听他瞎说,我和你们许老师不是那个关系。”
杨桨呆呆点头,看起来乖巧极了。
骆枕木却觉得有些不对,他轻喊,“杨桨?”
杨桨又点头,支支吾吾地轻唤:“天仙哥哥——”
俨然不是一副正常的样子!?
“你别告诉我,你没喝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