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枕木带着杨桨赶到车行的时候,车行已经冒起了烟。
那烟浓烈得看起来不像是烧烤,倒像是要烧了整个车行。
骆枕木却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甚至在一旁说:“王兴也他们烤烧烤还挺好吃的。”
“听说叫什么猛火生烤,反正比外面那种用油炸过的好吃。”
他们这座城市其他美食倒是挺好吃的,就那个烧烤,又贵又难吃。
所以王兴也他们想吃的话,几乎都是自己做的。
刚好车行门头前有一大块空地,还有棚,简直是最理想的烧烤地儿。
带着果碳香和肉香的烟飘到杨桨鼻尖,本来还不太饿的杨桨肚子发出“咕”的一声。
骆枕木循声望来,有些戏谑地问:“不是说不想吃吗?”
杨桨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他们烤得挺香的。”
骆枕木低笑,推着杨桨走进烟里。
王兴也站在烤炉前,透过浓烟,看到了走过来的两个人。
“来了啊!”
他喊得大声,整个车行的人目光全部朝骆枕木他们聚集。
骆枕木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拉着杨桨坐了过去。
杨桨眼睛被熏得有点难受,他微眯着眼睛,棚下围坐着一圈人,看着人不少,应该是一整个车行的人都在。
其中,还有那天和他一起修车的黄毛。
他们坐的地方也不是正经的桌子——几把露营椅围在一起,中间放着一个桌子,上面压着几箱啤酒,还有一些水果和辣条。
车行都是小年轻,一个二个顶着彩毛,靠在一起打王者,系统提示音伴随着嬉闹声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其中一个黄毛看到杨桨还吹了个口哨,在那调侃,“这不是那天逃课来的落跑甜心么。”
杨桨那天来修车行又被抓回去的事儿他们都清楚,私下里王兴也和他们聊过这个事儿,说来的那个小孩是骆枕木家的小朋友,加上杨桨长得白白净净的话也少。
他们私下都把杨桨叫“甜心”。
杨桨知道这种调侃没有恶意,也就笑了笑敷衍过去。
那黄毛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打王者不?上号?”
杨桨笑了笑,摇头拒绝。
“来嘛,哪有高中生不玩游戏的啊。”黄毛继续盛情邀约。
还是骆枕木一把提拉住黄毛的衣领,把他往旁边一推,嫌弃道:“不要带坏高中生!”
黄毛才悻悻作罢。
“你成绩好不好啊?”另一边,一个蓝毛,坐在椅子上撑起身子,端坐着超前倾,喝着啤酒问杨桨。
杨桨看着他,如实回答,“不太好。”
“你也是个学渣?”蓝毛笑道。
话音刚落,王兴也就带着一大盘烤好的肉放过来,冲着蓝毛嚷嚷,“你们一群初中没毕业的在这儿打探什么呢?”
蓝毛抢了一根肉串,腼腆一笑,“就是因为没上过高中才好奇嘛。”
王兴也笑了,“你要想上,我下周就送你去!”
说着,他往蓝毛旁边一坐,攀上蓝毛的肩膀,问:“去不去?”
蓝毛连连摇头,“算了吧,我这辈子和学习算是无缘了。”
“就这点出息?”骆枕木在旁边看戏,还不忘出言嘲讽,“说不定你比那个学渣要厉害一点?”
他指了指坐在一边的杨桨,笑着对蓝毛说。
蓝毛苦着脸,“您就饶了我吧。”
说罢,举了举手中的酒,一口闷了,算作投降。
骆枕木笑笑,没再说什么,从王兴也那里拿过几根肉串,递到杨桨面前,“你试试?”
杨桨接过,不得不说,王兴也烤的肉确实挺香的。
才准备咬下去,骆枕木突然“欸”了一声。
杨桨疑惑地看着他,就见骆枕木突然从他手里抢过那些肉串,说:“我差点忘了你不能吃辣。”
杨桨张了张嘴,无力辩解,“我吃辣的...”
骆枕木却根本没把他话当一回事儿,看着王兴也说:“一会儿给你大外甥烤点不放辣椒的。”
王兴也瞬间骂骂咧咧起来,“怎么你龟毛,你家小朋友也这么龟毛?”
“真的什么人养的像什么人,就没见过c省人不吃辣的。”
骆枕木一脚踹他屁股上,笑着吼王兴也:“让你烤个肉怎么这么多话呢?”
王兴也快跑几步跑开了,然后转头幽怨地看着骆枕木,道:“你只是吃的当然不嫌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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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肉全部上齐了之后,围在一圈的彩毛们才收起手机。
拿着啤酒一起敬脸已经熏得黢黑的王兴也。
厨子功劳大,敬他应该的。
最开始是一起敬,后来就一个接着一个敬王兴也,大有要把王兴也喝晕在这儿的架势。
骆枕木开车来的,不能喝酒。
但王兴也无所谓,他要是一会儿醉了,可以就睡在车行。
车行里有一个小宿舍,平时里有些彩毛小工不想回家什么的都睡在里面。
王兴也一个人喝一堆人,气势却没有输,直接搬了一箱放在自己脚边,和别人喝酒都是对瓶吹的,很是豪迈。
反观骆枕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甚至吃到后面不想吃了,不知从哪抓了一把花生,一边吃一边看王兴也大战小彩毛。
还起哄说着王兴也不能输,输了丢面儿。
王兴也喝到眼睛都发红了,也把几个小彩毛喝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