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贫了,就小孩偏科嘛?多大点事儿?我以前英语还考过零分呢。”骆枕木大手一挥把这个事儿抹了过去。
显然他不乐意说这些事儿。
杨桨的视线从王兴也身上转移到了骆枕木身上。
骆枕木注意到他的窥伺,拍了拍他的背,“行了,走了,去吃个饭。”
“你们是放周末对吧?”骆枕木走到一半,又问杨桨。
杨桨点头。
“那就去吃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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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枕木定义的“好的”也挺奇葩的,杨桨跟着他们绕了不知道多少个弯,才在一家门头小得看不见的店门口停下。
骆枕木肉眼可见地对这里挺熟的。
老板娘估计也认识他,见他进来眼睛都笑眯着了。
骆枕木随便点了一些菜。
估计是顾忌着还有杨桨这个病患在,他没点特别辣的。
都是一些清淡爽口的菜。
王兴也直接叫苦不迭,“他生病怎么我也跟着受罪啊!”
“我要吃毛血旺!我要吃爆辣腰花!”
骆枕木白了他一眼,“迟早得痔疮!”
王兴也扭过头,选择性忽略了骆枕木说的话。
让老板又加了一个毛血旺。
一顿饭吃结束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这会儿太阳正大,地面被炙烤得不停翻涌着热气上来,仿佛前些天的雨白下了。
骆枕木根本不想开车,就让王兴也开车把他们俩送回去了。
坐在车上的时候,骆枕木就靠在杨桨身上睡过去了。
杨桨僵硬着身子不敢动,怕把骆枕木吵醒。
连着王兴也开车都慢了下来。
车里空调开着,呼呼吹着冷风,车载电台被开到最小声,女主播孜孜不倦地说着最近雨季,让大家出门记得带伞。
骆枕木睡得安稳,呼吸声就靠在杨桨的耳边。
杨桨耳尖微微发烫,不知是被骆枕木呼吸烫到的,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一直到家楼下,一路沉睡的骆枕木像是有什么感召似的,蓦的睁开了眼。
他眼神迷离了片刻,像是在回忆自己在哪。
看到杨桨的那瞬间,记忆才重新读档,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额角,笑着问杨桨:“你肩酸不酸?”
半边手臂已经麻了的杨桨,“...还好。”
骆枕木一眼就看出了他的逞强,也不拆穿,只是帮着杨桨打开了车门。
“行了,你先走吧。”骆枕木关上车门,隔着车窗对王兴也说。
王兴也点头,道:“最近又要下雨,记得带伞。”
“好。”
言罢,骆枕木双手插兜就往楼上走。
杨桨拖着发麻的手臂沉默地跟在骆枕木后面,楼梯上到一半 ,杨桨突然停下了脚步。
骆枕木站在高他几阶的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干嘛啊?”
“你哪个大学毕业的?”
“家里蹲大学。”
“......”
杨桨往前走了两步,“我认真地问你?”
骆枕木头偏了偏,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儿,“我必须要回答吗?”
杨桨点头,把自己放在了乞求者的位置上,“可以吗?”
杨桨的眼神实在是太渴求了,以至于骆枕木看到的那一瞬间都有些怔愣。
骆枕木这辈子有很多东西都可以拒绝,但是一个花季少男,眼含期许的愿望,他真的拒绝不了。
更何况这个花季少男还是如假包换的大帅哥。
骆枕木有些不爽地看了杨桨一眼,表情看着阴鸷极了,开口却如实说道,“c省师范。”
不算太好,但是绝对不差的一个学校。
杨桨眯了眯眼,“许老师也是那个学校毕业的?”
“本科在那,后来人家去了别的地方读研究生,就师范本科毕业,还不能进七中当老师。”骆枕木实事求是地说。
“你和许老师以前是同学?”
“他小我一届。”
“所以你们真的认识?”
“不熟。”
杨桨说不出话了。
他明知道骆枕木满口谎话,但有些事儿他不想说,别人根本无从考究。
特别是,这是他的世界,杨桨才是那个外来者。
骆枕木懒得理会杨桨这些少男心事,他看杨桨也没什么好问的了,转身往上走,嘴里还嘀咕着,“一个二个都像查户口似的......”
等到了门口,杨桨依旧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骆枕木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在转动钥匙的那一瞬间,手被杨桨握住。
他愣了一瞬,感受到手背传来的温度,眉头拧起。
“那为什么...你没有去当老师?你不是师范毕业的吗?”
师范毕业,还是七八年前的师范毕业,怎么都能找到一个体面的工作。
骆枕木阴着脸,“谁告诉你我毕业了?”
杨桨愣住了,“你没毕业?”
“啊哈。”
“为什么?”
“不想念了。”
“为什么不想念了?”
“啧——”骆枕木表情变得更加冷冽,“你是好奇宝宝吗?天天张口闭口十万个为什么?”
杨桨却不依不饶,“就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想念了?”
“告诉我,我以后再也不问了。”
骆枕木甩开杨桨的手,压着脾气,“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你这么蹬鼻子上脸?”
他一声低骂,整个楼梯间都安静下来。
两个呼吸声交缠着,透露着彼此的紧张。
“我......”杨桨想说什么,看到看着骆枕木黑着的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看来被吓得不轻。
骆枕木这会儿的表情不太好看,透露着一点不耐烦,还有几分阴沉,看向杨桨的目光和他来的那天,在车行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冷漠得,仿佛和平日里还算随和的他是两个人。
顷刻后,骆枕木突然笑了笑,觉得没必要和小屁孩置气,他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杨桨,开口安抚:“是我发现修车比念书有趣多了。”
“行了吧?这个答案满意吗?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