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伦堡起身去重新锁上门。
……衬衣太短了。
非礼勿视。
还好他很快关了灯。不过我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你不洗漱吗?”
“怎么洗?”
“我用了吃饭时的杯子接水漱口。”
“好。”
被子只有一条,我趁舒伦堡洗漱的时间全部裹到自己身上。
舒服~
时间已经很晚了。厚厚的窗帘不肯透进光来,伸手不见五指,我只能依靠听力来接触信息。
开门。
锁门。
走近。
上床。
……
一只湿漉漉的狐狸带着水气凑到我耳边。
“做什么?”
“既然我们要结婚,”狐狸的尖牙咬住我的耳朵,“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
“莉娜不会听墙角,舒伦堡,你没必要入戏这么深。”我把我的耳朵揪出来,免得他给我打上一个耳洞。
“可是……我想……”
“你别想。”
空气陷入寂静。我什么也看不见,黑暗把舒伦堡脸上的表情完全吞噬掉了。许久之后,他才没话找话:“你的眼睛好一点了吗。”
“好点了。”
“对不起。”
“没关系。我没有放在心上。”
……
“能不能让我抱着你?”
“Nein.”
“……可是你把被子都卷走了。”
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把被子一个劲往舒伦堡怀里塞。
给你给你都给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也从床上坐起来,“我们一起盖就好。”
“就像……我们在蒂尔加滕的时候那样。”
?
“可那个时候我们是盖各自的被子。”
“……这不是条件不允许么,不然的话我们两个人之中就有一个人盖不上被子了。天气这么冷,肯定不能不盖被子睡觉的。我不想让你生病,你应该也舍不得我感冒吧?”
我还真没有办法反驳。
这条被子不是很长,分给舒伦堡一半就不得不贴近着睡。
“你的手脚好凉。”
“你嫌弃我?”
“我心疼你。”
你逼我逼到恨不得去自杀的时候怎么不心疼我。
我没接话,舒伦堡也就识趣地不再开口。
我睁着眼睛,盯着眼前浓稠的黑暗,思绪如同无根的蒲公英,被风吹散,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新年啊……
离战争结束又近了一步。
离战争扩大又近了一步。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我在心里默默庆祝自己安全活到了40年,许愿希望新的一年自己可以继续顺顺利利地活着。
怀揣着这样奢侈的幻想,我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
一阵轻微的异响立即逼迫我清醒过来。
门锁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