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审讯员问。
……
没有回答。
审讯员眉头皱了一下,抬高声调,又问了一遍:“姓名?”
魂不守舍的孔砚顿时一惊,回过神来,浑浑噩噩地蠕动嘴唇:“……孔砚。”
得到答复后,审讯员接着下一个问题:“给希德维耶尔当过助手?”
“嗯……”孔砚微微点头。
审讯员:“在胜利女神号战舰上给穆亦冬下药的人是不是你?”
孔砚:“是……是我。
“我从王璎那里拿了一杯石崖茶,拿的时候,我趁机往茶里放了药,然后递给穆亦冬,让他把那杯被放了药的茶喝下去。”
……
“原来凶手是孔砚。”方彻说。
他看到孔砚的第一眼,就有些不舒服,总觉得这个人有点怪怪的,但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现在,方彻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孔砚奇怪了——因为他的打扮过于精致,在人人都穿得朴素无华的埃雷昂特中显得格格不入。
像这种过分注重表面的人,想必也会为了表面的利益,做出背叛伤害他人的行为吧。
果然,下一秒,项鸢鸢指了指单向玻璃后方不再精致体面,而是身着囚服、恍惚憔悴的孔砚,鄙夷道:“这家伙,十字海盗团给了他一百万地星币,然后他就见钱眼开,被收买了,背叛了埃雷昂特,帮着十字海盗团绑架希德维耶尔,逼喻政罡自行下台。”
“绑架希德维耶尔。”方彻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他敏锐地指出,“既然十字海盗团是想让孔砚协助他们绑架希德维耶尔,那为什么孔砚要给亦冬下药,而不是去给希德维耶尔下药?”
审讯员戴着耳麦,能听到单向玻璃另一边的方彻和项鸢鸢的对话,他问孔砚:“十字海盗团给了你一百万地星币,让你协助他们绑架希德维耶尔,逼喻政罡自行下台,是这样的吗?”
孔砚点头。
审讯员:“那你为什么要给穆亦冬下药,而不是给希德维耶尔下药?”
孔砚身形一僵,陷入了沉默。
他的沉默让审讯员再次皱眉。
审讯员刚想出言警告,孔砚就低低地笑了起来:“呵呵……”
“你笑什么?”审讯员不悦。
“哈哈哈……”孔砚一边笑,一边斜眼瞥他,还摇头晃脑地“啧啧”了两声,一副愤世嫉俗、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果然没人能懂啊……
“我对希兹的爱。”
这下轮到孔砚之外的所有人沉默了。
方彻:“啊?”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审讯员的眉头皱得都快能夹死苍蝇了:“你什么意思?”
“你耳朵聋吗?”孔砚不耐烦道,“我说,我爱希兹啊!”
审讯员目瞪口呆。
方彻大受震撼:“卧槽?”
案件怎么开始朝着狗血的方向发展了?
记录员绷不住了,他捂脸:“太他妈离谱了这……我能申请工伤补贴么,项局?”
亚历山大:“报告局长,我也要申请。”
项鸢鸢:……
项鸢鸢:那我本人他妈该去找谁申请工伤呢?喻政罡吗?
“我爱希兹,我爱他!”孔砚仰头,激动地高声大叫,“在封宪霆的兵满世界抓捕反对者时,我被误抓了,差点被打死,是希兹亲自率领队伍把我给救出来的!自那之后,我就彻底爱上了这个美丽又善良的男人!
“所以,我不想看到希兹遭受一丁点苦难!十字海盗团要我帮他们绑架希兹,我也很为难……好在我没为难多久,穆亦冬就出现了——
“这家伙跟希兹长得一模一样,正好,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代替希兹去吃被绑架的苦吧!”
不可理喻。
方彻攥紧拳头。
如果孔砚真的爱希德维耶尔,就应该尊重他的理想,而不是与妄图毁灭他的理想的势力狼狈为奸,伤害他身边重要的人。
这根本就不是爱。
孔砚——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又蠢又坏,稍加利诱立马就能让他背叛,纯属蛀虫一条、害群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