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孔砚猛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审讯员，恬不知耻地哀求道，“虽然这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但现在，我已经知道错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之后我会把十字海盗团给我的那一百万地星币统统上缴，当做是将功补过，所以能不能看在我如此诚恳悔过的份上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高抬贵手，放你一马？”闻言，审讯员气笑了，忍不住大骂，“你一个背叛地星的叛徒，也好意思搁这提条件？

“我呸！去死吧你，死亡是你这种叛徒唯一的归宿！”

好骂！方彻心中暗道。

记录员听审讯员骂爽了，然后才拿起对讲机，提醒他：“哎哎，冷静、冷静，注意控制一下情绪。”

“你！”孔砚被骂得表情一僵，接着瞬间变脸，五官狰狞扭曲，“你瞧不起我，你们所有人都瞧不起我！”

审讯员冷笑，理直气壮地说：“不错，还挺有自知之明的。你说得对，我们就是瞧不起你这个叛徒，咋啦？”

孔砚：……

“不对……”孔砚疯狂摇头，“不对不对不对！

“你们并不是因为我背叛了地星才瞧不起我的，而是打一开始你们就已经瞧不起我了！之后你们也从来没把我放眼里过！

“你们不让我加入埃雷昂特，老批评我，说我什么生活作风奢靡，贪图享乐，强迫我低调从简，还要求我积极参与实践，多去接触底层的那帮穷逼贱民，多跟他们说话交流，向他们学习劳动人民的智慧……”

穷逼贱民……听到孔砚用如此恶毒的言语来形容广大群众，方彻震惊了，同时怒从心起。

尼玛这货是张嘴就冒触手啊！那些埃雷昂特批评他的话可一句都没有说错。

“凭什么？我可是考上过地星正经高校的金融高材生，凭什么要我去向底层的那帮穷逼贱民请教学习？他们就是阴沟里的老鼠、蠢货，有个屁的智慧！”孔砚歇斯底里地大喊。

“啧。”李问穹眨了眨眼，低声嘲讽，“装什么逼，讲得好像全世界就你他妈能考上大学，结果还不是跟我一样，肄业生一个，路边一条。”

孔砚彻底破防，陷入了癫狂之中，不管不顾地发泄着心中的不满与怨气：“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我要被人管着、被人领导，而不是我去领导别人管别人？

“我配得上最好的！权力、地位、金钱、美人……这些都应该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他喻政罡他妈算什么鬼东西？！”

方彻的脸色沉了下去：“什么玩意，敢这么侮辱喻政罡，嗑嗨了这人？”

孔砚大放厥词：“希德维耶尔是我的！喻政罡那个抢我东西的贱种……”

他话还没说完，其他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他又放了什么惊天狗屁，李问穹就冲到单向玻璃后方，照着他的头一脚把他连人带椅踹飞了出去！

“啊！”孔砚整个人重重地撞到了墙上，木质的审讯椅被撞得散架。

而后，他摔在地上，晕了过去，散架的审讯椅的木条纷纷砸在了他的身上，以及地上。

众人皆是一呆。

李问穹阴着脸，走向孔砚，想要再往他身上补上两脚。见状，审讯员连忙阻止。

审讯员一把架住李问穹，死死地拦着不让他继续上前：“冷、冷静！这位同志冷静……”

“别拦我！”李问穹一边吼，一边奋力挣扎，双目通红地怒视着毫无形象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孔砚，“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李问穹！”亚历山大呵道。

这一声呵斥让李问穹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火。

他猛地愣在原地，接着缓缓转头，看向亚历山大，怔怔地动了动唇：“萨沙老师，我……”

“你跟我过来。”亚历山大快步走到单向玻璃后方，一把抓住李问穹的手臂，表情严肃地拉着他往外走。

李问穹垂下头，任由着他对自己的动作。

亚历山大拉着李问穹离开了审讯室。

审讯员来到项鸢鸢面前，歉意地对她说：“抱歉，项局，我没能控制住局面。”

记录员也抹了把脸，从座位上起身，走过来，对项鸢鸢道：“抱歉……”

“没事。”项鸢鸢冲他俩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把孔砚送去医务室吧。”

审讯员和记录员连连点头，而后打电话叫了两名医护人员过来，合力将孔砚弄上担架，抬去了医务室。

现在，审讯室里就只剩下方彻、穆亦冬以及项鸢鸢三个人了。

方彻看向项鸢鸢：“那个……”

“唉。”项鸢鸢叹了口气，对他和穆亦冬说，“如你们所见，孔砚就是那个在胜利女神号上给冬冬下药的凶手了。

“他仗着自己在飞船上负责衣食住行方面的安排，往护卫队第一小队的食物中下毒，杀害了第一小队全队成员；又偷走亚历山大的光学迷彩伪装项圈，假扮成凌雪儿的模样，把护卫队剩余兵力全部集中至飞船的尾部，以便十字海盗团从飞船的中部把冬冬抓去飞船的首部。

“希德维耶尔之所以让孔砚当自己的助手，本意是想把他带在身边教育，改变他的那些不良思想，没想到孔砚早已无药可救。”

“嗯。”穆亦冬轻轻点了点头，现在，他不是很在乎自己的事情，而是更同情那些被孔砚杀害的第一小队成员，以及，

“李问穹他……怎么了？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