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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客区这边,一片混乱。
小栗举着手机大喊大叫,一副声讨的架势。竹原看起来平静很多,但从她的神色来看,她是支持小栗的,只是不愿意出头。如果侦探社没有同意,她或许还会一边失望一边劝导小栗呢。
优子和信吾站在沙发后面,两个孩子都有些不知所措。
敦和镜花一左一右坐在单人沙发里,敦额头上冒出了冷汗,镜花淡漠地盯着小栗,手已经伸到腰后。
“为什么不让我见那个人?”小栗尖声说,“他有那么恶心的能力,谁知后面会不会继续出来害人?这种人应该直接判死刑吧!”
“小栗小姐。”我喝住她,“事务所里请保持冷静。”
“冷静?我怎么冷静?你们这样——”
“异能特务科要求侦探社看守高桥岳生,在武装部队到来之前不得让任何人接触他。所以,我们不能让您去见他。”
“可我是当事人!受害者!为什么不能去?没有这样的法律!”
“异能力千变万化、危险至极,针对异能力者,有专门的法律,只是您不知道而已。”我说,“高桥已经被判了死刑,七天后执行。至于优子和信吾的伤势,异能力失效后,手术创伤也已经被抹去,不会有后遗症。”
“可是——难道就这么算了吗?”小栗喊道,“他让我女儿吃了这么多苦!我们一家……我们这一个月……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医疗费,我们会和异能特务科商讨,让高桥赔偿。其余的——”我看了优子一眼,“既然是孩子的事,不如问问孩子的意见吧。”
“我没事了。”优子连忙说,“我没事的,妈妈,不要去见那个人了。他很危险。”
“是啊。”竹原附和道,“看起来,侦探社也很难控制那个人,到时候如果出了意外,伤着你了,优子怎么办?”
“……让他就这么死掉,太便宜他了。”小栗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我的女儿……才十三岁啊……哪里受过这样的罪……”
她抱着优子,肩膀一抽一抽的,开始掉眼泪。
优子或许是想起了这一个月的遭遇,眼睛也有些湿润了。
竹原握住了信吾的手。
信吾沉默地看着她们。
沙发周围一时间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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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君……”
小栗一行人离开事务所后,敦迟疑地问我,“那个高桥先生……真的被判了死刑吗?”
“没有。”
“诶——?那为什么还说……”
“事实怎样,其实不重要啦。”我说,“达到目的就可以了。”
敦有些茫然地看着我,片刻之后,又低下头。
“……这样真的合适吗?”
“是所有方式中最合适的一种。”
“可是……”
敦看起来还是不太赞同。他微微皱眉,神色纠结,放在膝盖上的手也握成了拳头。
镜花安静地坐在沙发里,仍然望着事务所的大门,不知是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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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异能特务科的部队来到事务所,将高桥带走。这件案子算是结束了。
至此,还有一件事没有解决。
“太宰先生。”我蹲在太宰面前,望着他,“高桥的肺部原先是没有问题的。为什么还能给与谢野医生传递疾病?”
太宰沉默了片刻,说:“你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吗?”
“……”
答案?
答案很简单。没有比这更简单的推理了。
有一位受害者,正好在那一刻死去,受害者身上的疾病就回到了高桥身上,高桥因而得以将回收的疾病作为攻击手段。
唯一让我想不通的,是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巧合的事。
就晚了一点点。不到二十分钟。
“太宰先生,他有告诉你那是谁吗?”
“没有。”太宰摇摇头,“我并不知道高桥之前没有肺部疾病。你刚刚问我,我才知道的。”
我长叹一声,“扑通”一声坐下来,无力地仰起头,将后脑勺搁在椅子坐垫上。
一种很深沉的疲惫感从心底生发出来。我默默地望着事务所的天花板。
“我只希望你不要太苛责自己。”太宰轻声说,“没有人能预料到全部事情,就连我也不行。这个世界充斥着无序和偶然性,在这样的地方,‘救人’可以说是最难的工作了。”
我“嗯”了一声,又使劲揉了揉眼睛。
好想逃班,好想睡觉。第一次独立委托,真是失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