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是一个男人求他留下。
凌承谦试图从两个梦中抽丝剥茧,分析出言愈的那点负面情绪。
对症下药才能药到病除。
第一个梦可能代表着言愈从前发生了什么,导致被口诛笔伐,然后想不开?
第二个梦……
难不成是在他的舍身相救下,言愈想要留下来?
那第三个梦?
言愈想要他死!
凌承谦偷偷看了眼身边的大猫,见人发现,做贼心虚地收回视线,摸摸鼻子。
应该不会……吧?
再说,车上这么多人,是不是言愈的负面祈愿都不好说。
至于梦里接二连三的强吻……
凌承谦毫不犹豫地归罪于那句“结合使用者”,毕竟他一个直男,被男的强吻,怎么不算是噩梦?
想明白的青年往下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着。
撑在身旁的手摸到细软的毛,他转头一看。
文蒲靠窗睡着了,双臂拦在胸前,将自己抱得很近,紧皱的眉代表着他睡的并不安稳。
应该是噩梦手枪的副作用。
想明白的青年继续舒服地坐着,丝毫没想到什么“靠窗不安全”。
毕竟车在路上开得这么快,飞毛腿变成丧尸都追不上,怎么会不安全。
林间偶尔传来野兽的咆哮。
一声近,一声远……最后在众人的提心吊胆中消失。
这一路还算顺利。
不过一个小时,密集的树木过渡到稀疏,一晃而过的房屋坐落于山间田野。
他们已经进入曾经的A城,离末日后建立的12号人类基地只有几公里的路程。
文蒲挣扎着醒来,耳朵支棱地高高的,大口喘气。
没等人开口问,他拍拍胸脯,自顾自将梦说出来。
“我梦见有人一直找我要娃娃,不管我怎么跑都甩不掉,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凌承谦:?
这又是谁的负面祈愿?
青年伸出想安慰的手,又想到刚刚的通感娃娃,堪堪落下。
只能口头安慰:“梦都是假的。”
王清打了个哈欠,“哎哟,看你们在后面睡觉,给我都看困了……还好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文蒲闻言立马趴着窗,看外面的景象,有些担心,“人类基地……接收兽人吗?”
凌承谦听完,眉头微蹙。
这是他从未考虑过的。毕竟他推断过,人类和兽人虽有矛盾,但没有达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可他从未深入想过,为何12号人类基地取名为“人类基地”,而不是12号基地。
那……
青年转头。
不可忽视的目光让言愈看过去。
他从那双黑眸里看见的只有关切。
尾巴尖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于是,他受蛊惑般,开口回答文蒲的问题:“三个月前,12号人类基地受到丧尸突袭,X3号基地派人增援。所以两个月前,12号人类基地允许兽人前往避难。”
文蒲更加不理解了。
“X3号基地,这是主编号吧?X星总基地那边允许他们帮助人类基地啊?”
原本言愈的解释让青年恍然大悟,文蒲这一问,凌承谦又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会儿人类基地,一会儿X3号基地,一会儿X星总基地的……
他确实在北城的那张地图上看见了这些基地,但没想到这里面的关系如此复杂。
言愈没有回答。
他有些累了,不自觉地垂眸走神。
越靠近12号人类基地,他的心情便越沉重。
手指紧紧抓着尾巴,指尖嵌入皮肤,鲜血染红毛发。
没得到回答的文蒲伸手去戳青年的手臂。
凌承谦眨眼,双手一摊。
哥们,你是土著都不知道,他个外来者更是无能为力啊!
开车的王清却因为太过无聊,接过话头开始聊。
“因为半年前,X3号基地面对丧尸潮时,基地领袖带着军/队和武器跑了,是一个被罢免的人类少校站出来,拼死守住了基地。
“所以他们对人类的态度很好。”
王清勾唇,笑容里带着嘲讽。“而且,天高皇帝远,这里离X星总基地那么远,那个老东西的手再长也伸不到这里来。”
凌承谦越听越起劲,一颗脑袋便一直往前伸。
直到和另一颗脑袋碰上。
他想坐端正离开,却被一只手按住。
文蒲哥俩好地揽着他的肩膀,神神秘秘道:“凑近点听,刺激。”
两人头挨着头,肩抵着肩。
凌承谦转动了一点弧度,能看到对方的发尖,再往下,就是那双同样看着他的、不得不翻着的眼。
凌承谦组织措辞,“兽人里面,你属于哪一细分的种类?”
文蒲脸不红心不跳,“被冻黑的暹罗。”
青年的眼睛眯起,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因角度问题而显得有些痴傻的脸,“奶牛猫吧。”
男人一惊,松开手,“卧槽,怎么看出来的?”
凌承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