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承谦目视前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文蒲更是好奇了。
他眼巴巴地又凑近几分,近到只要面前的青年回头就能对视上。“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是不是因为我们奶咖族顶天立地,身姿英勇,智商超群……”
凌承谦:……
他第一次想用“臭不要脸”去形容一只猫。
说着说着,文蒲咦了一声,鼻子动了动,在空气中使劲嗅,连带着耳朵尾巴一起乱晃。
“怎么有其他人的血腥味,你们谁受伤了吗?”
王清随意接话:“都在车里,怎么会受伤。”
言愈手指一动,将尾尖完全抓入掌心。
他神情淡然,仿佛只是抓着尾巴不让其乱动。
却还是被立马回头的青年发现。
就连凌承谦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目光便已经落到言愈身上。
他伸手过去,掌心向上,手指勾了勾,语调轻散:“我看看?”
言愈不愿意。
但他向来拗不过青年。
于是尾巴被主人抛弃,挣扎着不让抓。又在被抓的那一刻,乖顺地蹭了蹭青年的虎口,以示服软。
凌承谦失笑。
果然人是什么样的,尾巴就有样学样。
他拨开毛发,看向深层的皮肉。
尾巴尖早已被抓得血肉模糊,不止是还未结痂的新伤,还有一道道褐色的疤。
疤痕交错,没一块好肉。
看来是惯犯了。
凌承谦眼皮一撩,目光落到那双一直带着银白色手套的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被紧裹着,显得格外色气。看似根根纤细,实则稍一用力便能把人脖子拧断。
戴着手套都能掐成这样,可想而知用了多大力。
凌承谦憋了又憋,还是没忍住,轻声问:“不疼么?”
声音里说不出的温柔,仿佛声音大些就是在欺负人,惹猫炸毛。
没等言愈回答,城门打开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城内的景象也顺着光,缓缓映入眼帘。
街道干净整洁,石砖堆砌的房屋带着历史的厚重,来来往往的人交谈着,仿佛末日并未发生。
抬头看,城墙上站满了持枪的士兵。
他们终于到了——12号人类基地。
王清红唇轻勾:“哎呀,以前A城搞这些建筑的时候,被骂成狗了,现在倒成了一块易守难攻的地儿。”
苏聆闻言,似是想起什么,目闪泪光,回忆般道:“是啊,那位老先生高瞻远瞩。”
丧尸循着味出现,刚一冒头便被察觉、射击。
待车队全部进入,一群穿着军装的人快步跑来,持枪将他们围住。
凌承谦看了一圈,确认这只军队里只有人类。
不愧是“人类”基地。
不多时,两个士兵侧身立正,让出一条路。
一个身着黑色军装的男人大步走来。
同样是人类。
但那双红色的眸子泛着诡异的光芒。
他拿着喇叭,高声道:“为确保城内百姓的安全,劳烦各位在车里等待半个小时,若无异变,便可登记入城。”
凌承谦撇了眼窗外的枪口,见大家都没有过多的动作,便拿出先前兑换的神奇药水,低头给不安分的尾巴擦药。
大猫的心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言愈的视线在为首者身上一晃而过。
冰凉的刺痛感让他回神,看向抓着他尾巴的人。
药已经上完,但那人似乎没有松开他尾巴的意向,就这么盯着尾巴尖发呆。
言愈低头垂眸,尾巴尖却不晃了,轻轻伏在青年的食指上。
王清看了眼后视镜,嘴角忍不住抽动。
居然有人能摸言愈的尾巴?
还一直摸!
真就是,一物降一物。
她回忆起言愈初来鬼市时,因相貌过于出众而频频被调/戏。
结果便是……
那些人不仅没占到便宜,还被揍得爹妈都不认识。
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鬼市的天还没黑,鬼哭狼嚎的声音就已经回荡在整个不眠城上空。
王清也是其中的一员。
不过她比其他人纯粹一点,她只是看中了那把刀。
王清的心酸无人知晓。
车内众人神色各异,只有凌承谦仍在发呆。
他在想,是什么原因导致言愈把自己的尾巴抓成这样。
是否和他的第一场噩梦有关?
他进入祈愿商城,开门见山道:“能知道噩梦手枪的副作用提取的哪些负面祈愿吗?”
小球左右晃动,“暂时无法分析。”
凌承谦挑眉。
暂时?
小球是他的异能,自然不用他开口,便能快速分析他的心理活动。
它的机械眼眨得有序而缓慢,“我应祈愿而生,只要祈愿够强烈,我便能做任何事情。”
蛊惑的声音几乎要让人迷失自我。
显然,青年付出的祈愿并不足以让它有求必应。
“也就是说,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呗。”凌承谦只是淡淡挑眉,看了眼小球便离开祈愿商城。
怎么他的异能还给他画上大饼了?
不爱吃。
留下气得CPU都要冒烟的小球在地上撒泼打滚。
“呜呜呜,整天吃又吃不饱,睡也睡不好,一格电撑着开机还要被嫌弃呜呜呜……”
凌承谦听着脑子里的嗡嗡声,吵得他又回到祈愿商城。
哭泣声戛然而止。
小球停了动作,嘎嘣一下躺在青年的脚边。
它的机械眼皮再一次卡在中间疯狂抖动,睁不开也合不上。
“怎么就吃不饱睡不好了?”凌承谦将小球从地上捡起来,托在半空中与其对视。
说得好像虐待它了一样。
上次的神奇药水涨价他都没计较。
小球组织措辞,让话变得浅显易懂:“我吃祈愿值。”
又在后面可怜巴巴地加了一句:“吃不饱,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