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快点,不能再让他跑掉了。”
树林中,几个黑衣人疾步匆匆,他们来到空旷处,为首的人突然抬手握拳停了下来,其他几个人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下一秒,树冠中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黑衣人纷纷抬头看去,几道黑影从树冠上飞速而下,黑衣人们来不及反应,提剑去砍,却发现是自己人的尸首。
“简直是欺人太甚!杀了我们的人,还敢用他们来示威!听我令,抓到他后,只要不伤及脸,其他兄弟们自便。”
“是!老大!”
黑衣人话音刚落,耳边的碎发被一阵细微的风吹起,他下意识地回身看向侧方,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从昶,神情一骇,他猛地跳起想要拉开身位,从昶身如鬼魅,寸步不离。
黑衣人退无可退,后背贴上粗壮的树干,他双刀护在身前,爆喝道:“还不起阵,等死吗?!”
从昶余光瞥向后方,数十个黑衣人暴起,持刀砍向从昶,从昶微微歪头躲过袭来的刀剑,他脚下一转,顺势抓住一个袭来黑衣人的手腕,来了个极为漂亮的过肩摔。
从昶活动了下脖子与手腕,“倒是很久都没有操练了。”
他放弃以鬼气来制衡,而是用近身肉搏来解决这一波的追兵。
最先被从昶逼至绝境的黑衣人头目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鲜血溅在从昶的脸颊上,从昶毫不在意地抹去,随后一掌将黑衣人的脑袋按在满是砂砾的地上摩擦拖行。
直到最后一人奄奄一息地被从昶扯着衣服拉过来,头目害怕地看着从昶,“我们只是听命行事,还望大侠能饶我一命。”
从昶将手中的人随意一扔,扔之前还不忘记从黑衣人身上扯下一块擦手布,他一边擦着一边观察着面前的头目,“你刚刚好像不是这样说的。”
“我……我刚刚是鬼迷了心窍,我该死,还望大侠饶了我吧。”头目跪在地上,从昶嫌恶地移开几步,躲开了头目跪拜的方向。
“鬼迷了心窍?”
头目害怕地连连点头,“对,就是这样,大侠,你就饶了我吧。”
从昶蹲下身子,视线与头目齐平,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说出的话让人不寒而栗,“你说得不对,我就是鬼,我怎么不知道怎么迷惑人的心窍呢?”
下一秒,从昶身上鬼气大涨将头目包围其中,树林中传来阵阵惨叫,等惨叫声停歇,树林里的尸骨已经消失不见。
从昶冷漠地将脸上最后一滴血擦干净,转身继续赶路寻找殷将阑。
就在他走到一处小溪时,脑子里闪出几帧画面,他停下来想要看清楚这画面是哪儿。
忽地,画面一黑,就在从昶以为没有了的时候,他眼前再次亮起,只不过他能感觉到这似乎不是自己的身体,他半跪在地上,低着头,不知道在跪拜谁。
从昶试图操控身体,无果。
就在他挣扎着时,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我不要新的新郎,我只要逃跑的那个……”
是殷将阑的声音。
从昶想要抬头去看,僵硬的身体在他一二再而三地冲破下似是活了过来,就在他要看见那人是不是殷将阑的时候,他再次回到了溪边。
他大口喘着气,溪边倒影着他此刻的模样,狼狈中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阴鹫。
“逃跑的新郎?殷将阑在妄阳观?”
另一波寻找从昶的黑衣人路过刚刚的树林之地,为首的人做出了同样的判断,他们停下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
其中一个黑衣人忧心忡忡,“老大,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他已经杀了我们许多兄弟了,我们真的能将他抓回去吗?”
“无论如何,殿主下令,我们只能遵从命令。”为首的人神色凝重,“兄弟们都小心点,这儿的血腥味很重,一旦发现情况,一定要及时汇报。”
“是!”
一群人继续前进,还没走出几步,便变换队形纷纷后退。
为首的人看着突然出现的从昶,持刀的姿势变了又变,后退的脚步也是越来越快,“我们不愿与你冲突为敌,只是命令难违,兄弟,我知你难处,也知道我们不是你的对手,只盼望你动手时能留我们一口气。”
“你说话比那些死人都中听。”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从昶这话是什么意思。
从昶继续往前走,他们继续往后退。
“您这是什么意思?”
从昶走到为首的人面前,双手一伸。
他们更懵了,又将刚刚的问题问了一遍,“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结婚了。”
为首的人:“啊?”
从昶自顾自地继续提着要求,“我觉得我身上这衣服不太好看,颜色不够红,版型不够正,我想要那种一眼看上去就很想嫁的感觉。”
“很想嫁?”其中一个黑衣人忍不住开口,“那是什么感觉?”